「得令。」孟三良殷勤地跟了上去,順帶著把蕭晗也拉到了自己身邊,「我聽說,當年絕情小娘子被逼下山崖的時候,手上的守宮砂還在,若她當真對你有情,老何,你可撿著大便宜了!」
蕭晗猛然回眸,漆黑的雙瞳緊盯嬉皮笑臉的孟三良,陰翳的神色令同行的許九陌都不禁膽寒,「你、你要死啊!凶給誰看呢!」
蕭蔚明也意識到了蕭晗的異樣,他拉住許九陌,示意他不要火上澆油。
許九陌嗓子尖,他一說話,方圓半里都難免萬眾矚目,蕭雲清和月霖也不例外。二人齊刷刷地回頭,但蕭晗表情平淡,言行如常,倒是許九陌在一旁大呼小叫,見此,蕭雲清忍不住喝道:「嚷嚷什麼?!他哪裡凶了?」
許九陌有苦說不出:「你那是沒看到!」
蕭雲清得理不饒人:「我怎麼沒看到?」
月霖心不在焉,「就是」二字不覺間便禿嚕嘴了。
蕭蔚明苦笑著和稀泥:「好了好了,大家冷靜……」
宮羽弦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她發現一個個的鬧作一團,不可開交,其中不乏名門貴子和大家閨秀,委實不成體統。
但她沒有插手,反而幾不可察地笑了笑,隨他們去吧,縱是上修仙門的公子小姐又怎樣?畢竟打打鬧鬧只屬於年少輕狂。
「花無重開日,人無再少年,竟是這個意思嗎?」宮羽弦仰首問天,仿如自語,她的笑容莫名變得有些苦澀,她低下頭,眼神最終停在了蕭雲清腰間的紫金簫上,「子吟,你看到了吧……」
一陣溫和的清風拂過,與凜冽的嚴冬格格不入,挾來一抹暖意,所有人皆安靜下來,仿佛擁抱了提前約定的春三月。
第七十章 本王再遇白月光
許是蕭雲清的錯覺,宮羽弦眼中好像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晶瑩,可她轉身太快,只留給了蕭雲清一個孤寂的背影,她不忍面對這樣的宮羽弦,隧軟著聲音喚道:「老宮……」
宮羽弦的聲音沒有任何異樣,一如平日裡那般無波無瀾,「走吧。」
沒了神獸,眾人不得不徒步前行,月霖依舊心神不寧,她如行屍走肉般跟在宮羽弦之後,無論蕭家兩兄妹如何逗她開心,她也只是笑笑,氣色明顯差了下去。
許九陌還是不太合群,便走在最前,一者,他可不想再碰蕭雲清這枚硬釘子了,二者,蕭晗和孟三良在後頭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吵得他頭疼。
就比如現在——
孟三良不安地四處張望,「剛才還明日高照的,怎麼忽然天就暗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陰天,宮羽弦反而放鬆了不少,她摘下斗笠和面紗,恰逢大風掠過,吹散了她的頭髮。青絲飄逸,不小心掃到了月霖的臉,她在心裡不禁又感嘆:「莫怪叫『厭陽』,比我們做鬼的還見不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