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他,值得嗎?」
蕭葉舟慢條斯理地步步走近,玄色衣裾在日光之下鍍上了一層淺淺金邊,他眉眼舒朗,鼻樑高挺,周正的面龐是絲毫未變的英氣勃發。
看向一別經年的男子,暮塵的目光起初溫和似水,隨後發現這具屍體的性情還如前世癲狂,神情又倏地凌厲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召出南風,靈光乍現,擋在蕭晗身前。
這些變化都悉數落入了蕭葉舟的眼中,他心裡頭的煩悶與不甘愈發瘋長,最後他忍無可忍,直接撕開了暮塵大紅的外袍。
「葉舟你……唔!」
一聲悶哼,暮塵已被抵在了石壁上。
蕭葉舟熾熱又粗暴地吻著他,從脖頸到嘴唇,低沉地喘息中,他問:「暮塵,本王於你而言,究竟算什麼?」
暮塵正要開口,蕭葉舟卻把呼之欲出的答案吻了回去,他忽然又不想知道了。
一具屍體罷了,對暮塵而言,到底比不過有血有肉的蕭晗。
歸路渺渺,回頭亦無岸,乾脆便一條路走到黑吧。
蕭葉舟吻得越來越急,撕扯衣服的動作也越來越兇狠,在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暮塵偏過頭試圖掙脫,「放手!」
蕭葉舟難得聽話地停下了動作,他把頭埋進了暮塵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打在耳畔,引起一陣寒顫,「你與他成婚了,對嗎?」
「對。」
「可惜,他快死了,不過這樣也好。」蕭葉舟沉吟良久,也不去看暮塵的眼睛,就蹭著他的頸側,聲音低沉不清,「你是本王的人,就算他死了,你又能如何呢?」
痛徹骨髓,似要把心臟腐爛,被逼到絕處的暮塵抬起眸子,昏沉沉地望著蕭葉舟。
濕潤的水汽里,這張陰翳不消卻英俊如初的臉是如此熟悉,帶著瘋狂,可瘋狂過後,恍然飽含深情。
暮塵的眼神渙散,嗓音沙啞著呢喃:「我殉他。」
「你……」蕭葉舟僵硬地勾起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二十年前,本王死無葬身之地,怎的不見你來殉我?」
暮塵輕聲道:「因為我知道有一種禁術,可借活人之軀,引亡者之魂,最終起死回生。」
蕭葉舟一把掐上他的脖子,凶神惡煞的本性一展無遺,「本王都不知曉的東西,你怎會……」
暮塵卻反問道:「你忘了嗎,我曾在梟鳴殿裡待了六年。」蕭葉舟沉默了,奪舍之術他略知一二,但他還是想聽暮塵自始至終地講完,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個法術需要香火方可陰陽互通,但給鬼上香斬六親緣,註定命犯天煞,我原想為你燃一炷香,可彼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