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接着,人便抬步往前。
雨堂没敢问,只在后面默默跟着,等到了昭星殿里,他才知道主子是要来找二皇子。
小太监进里面通报一声,便领着他入了主殿。
周抚霖的手上缠了纱布,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面无血色又透着憔悴,“王爷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宫来找我,是不是不太妥?”
“在二皇子外出的这段时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已经知道是本王在背后相帮你,才拿下的外出征收赋税的这个差事。”
赵止洵没避讳,直接与他实话实说。
“那王爷会不会有事?”若是他出了事,自己便少了一个有力的谋士,周抚霖自然紧张。
“他们不敢动我。”
他垂下眼眸,看向他缠着纱布的手。
顿时,周抚霖心中一片了然,眼中生了狠色,“王爷是说,我遇险是太子派来的人。”
“嗯。”赵止洵点头,低声说道:“本王已经查到太子殿下贪贿赋税的证据,他做这一手,便是想让二皇子同四皇子互相撕咬,他趁机将这个罪名推脱掉,二皇子可千万要小心,陛下重手足,尤其要注意令妃娘娘的枕边风。”
后面这一句,他特意咬字沉重。
令妃口无遮拦,这是周抚霖心知肚明的,他感念母妃身边的这个宫女将他拉扯大,却受不了她那张嘴,总在周文王面前说一些口无遮拦的话。
此次他好不容易才立了头功,自然是不想这功劳又被周祁炎吞了去,他抢走一个苏锦瑟已是十足的可恶,怎还能让他抢走这该属于他的功劳?!
“我记下了。”
见他在尽心尽力帮自己想法子,周抚霖的话里透了些许感激,直接就派人去了令妃的寝宫里,叮嘱她赵止洵的话。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赵止洵才回亲王府。
回到府门口,雨堂掀起帘布时,他才发现外面天黑了。
凝一眼府门口的屋檐下亮起的灯盏,他脑子一闪,才想起来那人还在屋里等他,想是已经眼巴巴穿着女装等了他大半日。
脚底像是装了车轮一般,这人下了马车就急匆匆朝麒麟院走去,雨堂在后面一路小跑都追不上。
“哐!”
屋门被他一把推开,里面却一片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亮起的烛光和桌上叠好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烛光照映在上面,金蝶正在闪闪发光。
“怎么也不等我回来看一眼?”
看一眼已经黑了烛火偏房,这人喃喃自语一声。
这两日她总睡得早,几乎是与他一用完晚膳回去便歇下了,此刻天色已大黑,她想是也已经睡下了。
压下让雨堂去叫她起来的念头,赵止洵抬步走进屋子里,让雨堂将她的衣裳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