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掌勺一边抹额间的冷汗,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着将金丝酥雀做好了,刚盛入盘中在,这人便接了过去,兴冲冲地出了厨房。
刘厨子这才长呼一口气,刚吹了几下哨子想炒第二道菜,谁知那青褐色的袍子又来到了眼前,倚在门框上看着,与方才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吓得刘厨子将快要呼出口的气又憋了回去,将脸涨得一片通红,赵止洵恍若未闻,只看着他锅里的东西。
紧赶慢赶着将第二道菜做完,瞧见人是真的走了,刘厨子才彻底活过来。
赵止洵将才端进屋子里,便坐到这人面前,夹起一块金丝酥雀道:“啊——”
“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楚无念抬手,低头想从桌上拿筷子,结果愣了一下,这人只拿了一双筷子过来,她皱皱眉,苦声问他,“奴婢的呢?”
“有现成的你不吃,非要自己折腾。”赵止洵仿若没听见似的,倔强地抬手的,她没了法子,只好张开嘴,“啊呜”一声将金丝酥雀咬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瞧这人一脸满足的样子,赵止洵一低头,又夹了一块上来,楚无念只好又朝他凑过去,可他关顾着喂她了,自己什么也没吃。
楚无念裹了裹身上的厚毯,含糊不清地问他,“王爷不吃吗?”
赵止洵勾起眼角,墨眸里尽显笑意,“喂你吃更有趣。”
有趣得连饭都不用吃了?
楚无念白了他一眼,嘴里又唧唧歪歪说了两句,赵止洵没听清,便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亲手将这人喂饱,赵止洵才叫雨堂进来收拾碗筷,楚无念已经被他抱回了软榻上,隔断处的长帘一落下,将外面的动静全都隔绝了。
难得的,赵止洵将她拥入怀里,手指头把玩着她的长发,卷了一缕又一缕,似是永远不会腻。
折腾了半日,楚无念的骨头都软得不行,这会吃饱了,又被他抱着,她的眼皮子慢慢合上,人没有知觉地睡了过去。
这人的怀抱很暖,她一直赖到了日上三竿的,才挣扎着从他的怀里爬起来,揉揉眼一看外面明亮的天色,整个人当即惊了惊,她回头斥这人道:“您怎么不催奴婢起身?”
她急忙下榻,拿起屏风上的衣衫,一件件穿上。
动作焦急,仿若迟一下就会损失千万两的东西。
赵止洵也下软榻,伸手抚上她的长发,笨拙地帮她绾着,歪歪扭扭的,倒也能定得住。
“今日迟了便明日再去,取衣裳而已,不用这么着急。”满意地看着自己替她绾好的发髻,他劝慰她一声。
“奴婢来不及和王爷说了,奴婢出去就让雨堂进来替您梳洗。”她赶时辰,匆匆与他说两句后,人跑了出去,她的身手好,只一下便不见了人影。
跑到府门口,楚无念才发现雨堂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手里牵着一辆马车,“无念姑娘,这是王爷给您备的。”
原来这人什么都给她备好了,就是没将她叫起来。
暗暗骂了两声,楚无念冲雨堂挤出一丝笑意来,跨步上了马车扭回头与他说道:“你快进去伺候王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