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温苼的唇角透出笑意来,“看,我偷偷跑出来接你一趟,柳行医又要骂我了。”
赵止洵将人从马车上扶下来,搀着她进落霞山庄,一眼就看到柳行医叉着腰站在前院中间,把拦着他的下人一顿骂,一个个被他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可也没让开。
听到往前院走来的脚步声,柳行医一横眉,双眼瞪过去,结果看到不止温苼一个人,还有赵止洵,那声音立刻就弱了下去,“王爷,您看看,这小丫头就是这么任性,我柳问眉的医术就算再高,她这么胡乱往外跑,我这招牌再好也要被她砸坏了!”
柳问眉是赵止洵留在落霞山庄里替温苼看病的,每年他过来一趟,都少不得要听他叨叨一遍。
闻言,赵止洵一脸肃色看向身旁这人,点点头,“柳行医说的没错。”听他言语间起了维护自己的意思,柳行医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可也只说了这一句,他便示意雨堂一眼,“柳行医,您该下去给温姑娘煎药了。”说着,雨堂将一包他从长安城带来的药放到柳问眉的手里。
“嘿!”
柳问眉脸色一黑,可闻了闻手里的药,一打开看到里面的琉璃瓶,双眼立刻亮起来,拿着药快步下去煎去了。
“好在有你护着我。”
温苼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将脸上的憔悴掩去几分。
二人一同进了落亭,四周的纱帘落下,温苼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几分,“我在信上听你说,那女子你寻到了?”
给他沏下一杯这人最爱喝的君山银针,温苼方才开口问他。
“嗯,去年十月寻到的,自宫闱之乱后,人就一直被关在掖幽庭中。”执起茶盏,他浅啜下一口茶水。
提起那人,他眼波流动,生出几抹缱绻。
温苼从四角茶桌下拿出乾坤盘,抬眸看这人一眼,轻声道:“正琅,她可是你用来寻魏长朝的棋子,你莫要被这颗棋子毁了。”
早在几个月前,她便算到了这人红鸾星动,可他身边日日跟着的女子,只有楚无念一人。
他轻笑,墨眸落到她的乾坤盘上,“我会被她毁了?”锐利的黑眸中藏着一抹深远,想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细长的手指头轻轻摆动手里的乾坤盘,自他问出这句话,温苼便知道他动心了。
“天机。”
她落下手中的乾坤盘,烟霞色的双唇只吐出这两个字。
“该喝药了该喝药了!”
好不容易将赵止洵带来的药熬好,柳问眉的脸上俱是激动之色,这药中有一味药叫佛手参,一离了土不出两日便会枯萎,得赶在它枯萎前入药,方能才将药效发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