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念扁扁嘴,她想说她的字写得很好的,若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何须受这样的罪。
“好好好,那明日再写行吗?”赵止洵软下声来。
于是雨堂进屋子里禀报的时候,便见到自己的主子低眉顺眼地哄着身前姑娘,眉眼之间的威凛大气全没了,只剩下温柔的气息。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雨堂硬着头皮上前道:“爷,二皇子来了,在前院候着。”
“不,我今日就要写好,不能让您小瞧。”她撸起袖子,将手里的紫毫沾了化开的墨,继续低头认真写着。
真是可爱。
赵止洵轻声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尖,这才迈步离开。
瞧见人一走,楚无念才呼出一口气来,拿出小时候在出云宫里教魏长朝写字的架势,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诗句添到白纸上。
可写着写着,她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趁着眼泪还没落下,她赶紧抬手,将泪水擦掉,倔强地埋头继续写。
周抚霖见到赵止洵走上前,急忙上前朝他行礼,“王爷,本皇叨扰了。”他知自己来得冒昧,开口说的便是十分恭谦的话。
“二皇子坐。”
赵止洵稍一抬手,在院中的石凳上落座,雨堂给他们二人俱倒下一杯茶水,这才退下去。
“二皇子来,是为了江北平定民怨一事吧?”赵止洵早料到他会过来,只是来得还比他想得稍晚了一些。
“嗯。本王虽不用受那差事之苦,可若是四弟日后将差事办得响当当的从江北回来,定也会惹父皇和朝中臣子青睐的,到时候只怕他的风头会比我的更盛。”他的身子稍稍往前倾,暗黄色的御袍上,布了几道褶皱,双眼间是掩藏不住的焦急。
赵止洵眼底轻晒,要的就是他的风头比你的盛,要不然还怎么玩?
敛敛眸,他掩去眼底的轻晒,稳声问他,“可是二皇子是否觉得自己最近的风头太盛了些?”
周抚霖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眼神也慌乱了一下,“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止洵轻晒道:“二皇子背着本王私下去走动朝廷官员,花了不少银两吧?”
“我...”周抚霖结巴了一会,才继续道:“可本皇的头衔正是鼎盛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去笼络朝上的官员,这有何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