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尽快。”
将人送走前,周北宁一直笑着的。
瞧着这人没一丝怀疑出了他的府衙,他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笑里藏刀的功力是最震撼人心的,这是赵止洵嘱咐他的,他一直记在心上。
正坐在水亭中摆弄乾坤盘的温苼,也收到了赵止洵的信,信上说的是周北宁的事。
手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她清隽的双眼生出一丝柔意来。
即使是信有所托,她也很高兴。
“姑娘,四皇子将江北知府蒋太厉叫到了府上,想来是要开始着手处理江北遗留下来的祸患了。”
池壁从外面打听完消息回来,倾下身子朝温苼禀告。
“嗯。”
温苼微微点头,眼光不曾从眼前的字迹上挪开,唇角微微勾起。
这段时日,那人的红鸾星动得厉害,想来是与楚无念之间又多了一些纠缠,可他上次也说过不会让那人毁了他,她信他。
“姑娘思念王爷,想必王爷一定会知道。”看她盯着手边上的字迹发愣,池壁多了句嘴。
“此生能与他相识,我便满足了。”
她眼里的笑意更浓,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还是想要得更多一点的,这她心里十分清楚。
可一想到那个掖幽庭里出来的女奴,她又蹙了蹙细眉。
那人就像是天上的明月,不是一般人能触及的,为何偏偏非但让那个女奴碰到,还摘下来了呢?
这一点,她没算出来。
麒麟院里,赵止洵手里正拿着池壁交到他手上的精致木盒,里面放了一个香囊,很小,是能抓在掌心里的那种小,里面装了他惯点的天竺葵香。
香囊下面绣了他的字:正琅。
除了这两个字,再无别的。
凝了手里的香囊一眼,他眉目微沉,将雨堂叫进来,雨堂低头在他面前,“爷,您叫我?”
将手里的盒子交到他手上,他薄唇轻启,“拿到库房里放着。”
“啊?”
看一眼这手里的盒子,雨堂便想起来是温苼姑娘送的。
“嗯?”
见他一副讶异状,赵止洵皱起眉头,好像随时都会骂他的样子。
雨堂撇撇嘴,照办了。
这人没扔掉,也已经算是怜惜了,他心想。
可库房里摆着的那堆东西,又有哪一件是他怜惜的?怜惜的他不是放在手边上,就是随时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