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护卫立刻将他带走,一行人出了膳廷司二弟门,管事长吁出一口气,对着门口还在站着的一群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去!”
小太监们这才四处哄散开,独留下外面宫道上小乐子的求饶声,连着喊了好几道求饶声,声音才从膳廷司里渐渐消失。
蔡正命那两名护卫将他的嘴堵上,一路将人拽到了刑部里。
司马修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看着低下跪着的人,冷声质问,“四月初二那日,你将合花糕送到娴妃娘娘宫里,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
“奴才,奴才并未动过手脚...”
小乐子的身子瘦弱,这一抖仿若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声音也如蚂蚁般细弱。
“放肆!陛下就是吃了你呈上的合花糕才昏阙不醒的,不还敢狡辩?!”司马修将桌上的手板用力一敲,整个正厅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脆响声。
吓得小乐子将头埋到地上,身上浸出冷汗来,后背上一片濡湿,身子抖了半晌才嗫嗫嚅嚅道:“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并未在合花糕上动过手脚,只是在,在去椒华宫的路上,碰到了令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小翠,与她打了声招呼,旁的便再没有了...”
“她说了什么?”
司马修眉头用力一拧。
“她跟奴才说那日的合花糕看着不错,让小的给娴妃娘娘送完,回头也给令妃娘娘送一碟过去。”
小乐子急忙回道。
宫女与太监在后宫相碰,说上一两句话确实不是什么异事,司马修盯着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微微了然,再开口问他,“她与你说话时,你可是看着她的?”
“奴才并未看着她。”小乐子开口否认。
宫女太监的地位虽是差不多,可太监到底是缺了一处的,在这些完完整整的女子面前,多少带了点自卑,况且后宫中靠着姿色爬上龙榻的宫女也不是没有,是以,宫女的心气比太监都要高些,久而久之,手里没点实权的小太监,在那些宫女面前说话,是从不敢抬起头来的。
司马修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沉声问底下跪着的人,“若是让你指证四月初二那日你在去椒华宫送合花糕的路上碰见了小翠,你可敢开口指证?”
听到这话,小乐子脸色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回道:“小的在宫里就是一个小太监,若是指证了小翠姐姐,令妃娘娘定是会寻小的麻烦...”
他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司马修皱皱眉头,看向蔡正,蔡正心中了然,开口朝小乐子说道:“这段时日你且先待在刑部中,会有刑部的护卫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