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都主动要到酷刑房中去受罚了,又怎会不让王爷说上这一两句?”她的双手交叠在双膝上,从容地回着。
那你还这个样子?
摆明了是在摆脸色。
赵止洵的心间,涌上一抹烦躁,他神色微霁着开口说道:“赶紧下去,爷不想见到你。”
“是。”
她倒是听话,叫她走她倒是走得飞快。
看着这人轻盈又飞速的步伐,赵止洵心里那叫一个气,可却是半句叫骂的话都说不得。
亏他昨日还等她等到了后半夜,后来秦天回来,说她在半双那歇下了后,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结果怎么的?他就说了她两句,她就给他摆脸色?
“嘭!”
偏房的门关上后,他也将脸扭过一边去。
“爷,要不要奴才去跟无念姑娘说一声,说您只是担心她?”见他又在生闷气,本着关心他的心态,雨堂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说什么说?!你没见她脸都翘到天上去了?!”赵止洵冷哼,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瓦砾都抖了抖。
“哎...”
雨堂趁他再发飙之前,赶紧噤声退开,足足与这怒火中烧的人离了两仗远。
楚无念背着身子,后脊梁贴在门板上,赵止洵的话传入她的耳中,她的眼眸垂下来,氤氲上一层阴霾,里面还湿哒哒的,好像下雨了。
她摊开手掌心,有两滴泪水掉落下来,溅到掌心里。
抽一下鼻尖,她将泪水抹干,翻箱倒柜的,将去北界城之前没绣成形的荷包拿出来,低下头将针线慢慢穿过去。
周文王的事这么一闹,宋承誉已经有好几日没上早朝了,他在鹤鸣楼里泡了好几日,自己都泡腻了,将赵止洵和沈微之叫过去,他们也不去,他一个人待得无聊,跑到麒麟院里来找赵止洵,谁知道一来就碰到一块大冰块。
上下喉头一动,他正想偷偷溜走,没想到被这人逮了个正着,“到哪去?”他幽幽问着。
宋承誉闭上双眼,好一顿心塞,待整理好神色,他才转过身来,笑嘻嘻地看着他,“这不是见你心情不太好嘛,你定是不想有人叨扰,我想着悄悄走得了。”
赵止洵白他一眼,脸上透着嫌弃,“你一路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过来,还想悄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