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理完,要拿着东西退出去时,这人忽然开口了,将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回,“连门都不肯开。”
他勾起唇角,“有骨气。”
尔后,赵止洵从长椅上站起身子,出了书房的门,来到后厨里,让刘厨子做了这人最爱吃的金丝手卷,来到她的偏房外,自个夹了一块,放入嘴里轻声咬着,脆声混着香味窜入她的屋子里,躺在床榻上的楚无念翻了个身子。
“刘厨子的手艺真是一日比一日好了,今日这金丝手卷,真是爷吃过的最好吃的了,只可惜这么一大碟爷也吃不完,一会估计要拿去喂守门的阿旺了。”
后院里养了一条狗狗,专门守后院的门,便是阿旺。
赵止洵的这一番话说完了,屋子里依旧没动静,雨堂用手扣着廊柱,嘴里直流口水。
他的主子怎么宁愿给狗吃也不给他吃啊,他心里不高兴了,可也只能远远看着,一块也吃不得。
“看来,真没人要吃啊,爷这就拿去给阿旺。”说完,门口的黑影动了一下,还真消失了。
雨堂跑上来,眼巴巴地望着他,“爷,奴才要吃。”雨堂嘴里流着哈喇子,比阿旺还要狗腿。
“滚一边去。”
赵止洵踹了他一脚,“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雨堂委屈地退到一旁。
寻思着,您这不是都要拿去喂狗了嘛?
埋怨归埋怨,他是不敢再近这人的身了。
“上好的金丝手卷,竟找不到人填饱肚子。”赵止洵惋惜地道。
楚无念连着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可那人的声音总是萦绕不去,她忿忿下床,跑到门口一把打开门,结果旁边贴着耳根子的人差点就摔进屋子里,赵止洵急忙站好,捋了捋身上的衣衫,干咳两声。
“您说您一个高高在上的洵亲王,为何要端着一碟金丝手卷跑到这来卖苦?”楚无念咬唇,青黛色的眸子里满是怨念。
“没卖苦啊,就是觉得可惜罢了。”
听到这话,楚无念差点要笑出声来,“您收了那么多的红礼,这点金丝手卷还会觉得浪费?”
说归说,眸光落到他手里端着的碟子时,肚子还是忍不住“咕噜噜”叫了两声。
不争气的肚子!
楚无念暗地里咒骂一声,不安分的手只能垂放在身侧,手指甲掐进手掌心里来克制自己。
“看看,你这肚子都顶不住了,你吃一上一两口,爷会当做看不见。”赵止洵没将手里的碟子递上前,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接过去。
罢了,反正吃了这一碟又不会掉两块肉,楚无念抿抿唇,伸手将碟子拿到手里,“嘭!”地一声又将门关上了。
可怜的王爷。
站在远处观望的雨堂唏嘘一声。
可他想错了,赵止洵非但不死心,还跑到了后厨中,让刘厨子再多做了几道菜,一一端到这人的屋门外,楚无念吃完一碟又打开屋门,从他手里拿过一碟,直到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方才放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