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医呢?他怎会放任你回来?”赵止洵眉目间的冷意不减,冰冷的眸光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听到他问起柳问眉的事,温苼发出一阵轻笑声,身上栩栩如生的玉竹随风飘荡,若非是见到她病弱的脸色,当真是个绝色无双的丽人。
“他与我一同回来的,一进城就不见他人了,他向来是神出鬼没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兴许是笑得太过大声,笑了几声之后,她又费力地咳嗽起来,赵止洵急忙抓住她的手,扶着她坐到长椅上,抬手拿过软垫,垫到她的背后。
“还逞强吗?”
她咳得痛苦,脸上已经涨出红色来,赵止洵冷着一张脸,眸光无温盯着她。
温苼勉强喘上气来,抓着他的手无奈地笑,“我这么大老远地回来找你,你该对我好脸色一些,可从我见到你,还没见到你脸上有过一丝笑意。”
“见到你这副样子,我可笑不出来。”
赵止洵吩咐雨堂下去,让他重新沏一壶温茶上来,桌上的这壶不够热,压不下她体内的疝气。
雨堂听了,急忙撒开腿跑下去了。
“四皇子是不是要加封五珠亲王了?”见这人坐下,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温苼寻着话问他。
“五月初十他的生辰会上,陛下会亲自加封。”赵止洵沉声回她,替她摆正软垫,让她靠起来舒服一些。
楚无念站在边上,手攥到一块攥了许久,直到手指头发红,手背上冒出几条青筋来,心里一顿失落,她才低着头朝长椅上一直没朝她看来的人道:“王爷,奴婢还有几件衣裳没熏,先退下了。”
这熏衣的活,是她这段时日每日都在做的。
可,他的衣裳昨日就熏完了,雨堂亲口对他说的,说初年姑娘勤快,将他这几日的换洗衣裳全都熏了,一件遗漏的都没有。
“若是你能去,四皇子定会十分高兴。”
赵止洵看都未看她一眼,连这话,都是对温苼说的。
温苼微微怔了一下,下一刻便轻笑着回,“四皇子不过是在江北城见过我两面。”
楚无念低垂着头,脖子酸累了,等不到这人的回应,她直接转身往外走。
“爷允你走了?”
身后,传来这人的质问声。
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
往前走的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来,低垂着头道:“那您说。”人看起来是恭恭敬敬的,可眼底已经透出愠怒来。
他明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赵止洵睨着这人,卷起眼角,轻哼一声,“你得在这站着。”
没旁的吩咐,就是要她站着。
“可奴婢要去熏衣。”
楚无念不干,待在这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的,她心里不好受,方才已经忍得够久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