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生眉间浮上一丝怒气,手中忽起一团黑气。他定是想要再次施法,趁着他还未施法,我便拔剑相向,手中的转生镜化作一把利剑,直袭柳砚生。
柳砚生身子一斜,避开了我的袭击。却没有出手伤我,只怒道:“宁沉香,你让开。”
“我说过,如若想要了那姑娘的命,你便得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我捏紧了剑,冷眼看着他,眼里却不觉浮上恨意,到底我心里还是恨他的。
柳砚生气急败坏:“宁沉香,你到底让不让开?”
“不!”我手中的剑再次挥起,瞪着他一字一顿道。
柳砚生眼见着林如雪跑的没了影儿,急的除了手,他手中也持了一把长剑,乃是他那砚情笔所化。
呵呵呵,他那砚情笔,名讳果真是起的好,如他一般厌情。他终究是为了韩妙菱出手伤我,又不是没有伤过,可是为何,剑入胸口那一瞬间,还是那么疼,一点也不比当年轻。
我早已料到,毕竟他为韩妙菱伤我不是第一回了,而我,若是出手定不是他的对手,只得让他伤了,借此拖住他。
我伤他的那一剑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可他伤我的这一剑,却足以伤我元气。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我以为,他约莫会留情,我以为他可能下不去手,我以为……呵呵呵,终究我还是比不过韩妙菱重要。到底,是我自找的。
“宁沉香,你傻了么?怎的不知躲开!”柳砚生眼中有些怒火,亦也有些惊讶,慌忙将我拉入怀中。
我笑了,我打从心底了笑了,有我这般纠缠,他还要如何去伤了林如雪,还要如何改变了林如雪的命轮,他变不了。
“宁沉香,你笑什么?”柳砚生竟然紧张了,呵呵,我算是赌赢了么?
我望着他,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却一直在笑,他终究是被我拖住了。在这一瞬间,我觉自己可怕,我不允魔界之人扰乱人间,拦住他不让他伤了林如雪,却也是因着我心底里妒忌,我妒忌他为了韩妙菱如此,我巴不得韩妙菱死。
可是……我自己又得到什么,这一剑下去,好痛,好痛。
柳砚生将我抱起,连说话也变的温柔了:“沉香,是不是很疼,你傻了么?为何不躲开……”
我在他怀中,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他抱着我一路奔到了附近无人的破庙,施了结界,慌忙为我运功疗伤。
“你不是厌恨我么?我是毒妇,伤了韩妙菱的毒妇,你又何必救我呢?”我终究是不懂柳砚生,他总说,我才是他的妻,旁人代替不了,他又道,他心中唯有我一人,可他却是美妾成群,为了韩妙菱伤我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