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韩妙菱闯入地府,原本秀丽的面容十分扭曲,像个疯子一般狂笑:“宁沉香,你以为你得到所有么?你以为你得到了砚生哥哥的爱么?我告诉你,砚生哥哥他只爱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他就只可以爱我!你的女儿就要死了,那个孽种!她就快死了!砚生哥哥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就是那个孽种也不行!”
鸢儿那时的年岁若是在人间约莫十五六岁,生的一副姣好的容貌,师兄说鸢儿生的更像我。人间的人总说,女儿像父亲命会更好,而像母亲则是福薄。
从前我不信,后来我信了。当我见到韩妙菱那张狰狞的面容时,我便信了。柳砚生当真是可以为了韩妙菱要了鸢儿的命的,我心中一急,狠狠的一巴掌便扇在了韩妙菱脸上:“说谁孽种!韩妙菱,鸢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让你和柳砚生以命相抵!”
“你有那个本事么?只怕是你和你师兄一起也不是砚生哥哥的对手!”她笑得极为嚣张。
当她张嘴大笑之时,我手中施了玄冰术,将冰毒投入她口中,韩妙菱的未曾料到我会做出如此举动,拼命的想要吐出来,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猛的掐住她的脖颈,冷声道:“如若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韩妙菱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至少如今的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柳砚生却能轻易要了我的命,我打不过柳砚生只能以韩妙菱的命要挟。说来,他们亦是煞费苦心,那一日,我师兄去了凤凰族,地府只剩下我一人,若是那一日我师兄也在,只怕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我的鸢儿……也不会……
我赶去之时为时已晚,柳砚生……他亲手杀了鸢儿,呵,他亲手要了鸢儿的命,只因着韩妙菱一句话,韩妙菱说鸢儿伤了她!到底伤没伤,他都是没眼睛的么?
柳砚生就那样一掌下去,鸢儿坠入万丈深渊,她的身影逐渐缩小,回到了五六岁的模样,鹅黄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染。我猛的甩开韩妙菱,伸手想去握住鸢儿的手,可她却在渐渐散去,她在喊:“娘亲,我怕!”
我想抓住她的手,却怎的也抓不住。在这一刻,我彻底崩溃了,想也未想便朝着柳砚生去,虎毒不食子,他却这样狠心。仅仅是为着韩妙菱一句话,我想我再不会对他心软,今日我就是魂飞魄散也定要拿了他的狗命!
柳砚生如以往那般,只一个劲儿躲着,却不还手,韩妙菱见状便从身后偷袭我,我回身长剑直刺穿喉。韩妙菱不可置信的瞪着我,脸上痛苦万分,我猛的一抽剑,韩妙菱痛苦的捂住喉咙,却再说不出话来。
“妙菱!”柳砚生脸色巨变,慌忙的去扶韩妙菱,眼底尽然是紧张之色。
我笑得凄然:“柳砚生,我杀不了你,我就要了韩妙菱的命,你不是那么在乎她么?我便毁了你所珍爱的东西,怎么,是不是很痛苦,痛苦到想死,呵呵呵,我的鸢儿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