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在她們死後,我要帶著她們的靈魂離開這噩夢一樣的島嶼。」
岳陽把日記上的內容讀了出來,「安冉,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甄依雲已經失控了,主宰遲早會對她動手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外面的天色竟然漸漸亮了起來。夜晚已經過去,可公寓裡的戰鬥並沒有結束。
安冉坐在書桌前的鬼影也沒有消失,相反,他漸漸褪去了濃重的黑色,恢復了人的外表。
這是一個長相很清秀的年輕人,他看起來比岳陽大不了多少。
外面的尖叫聲讓他皺起了眉,他開始焦慮,開始擔憂。然後,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一把美工刀在安冉的手上劃出了口子,鮮紅的血留下,岳陽看著安冉沾著自己的血,開始在鏡子上寫字。
他在許願,以自己為代價,再許一次願。
「我希望28號公寓的一切就此停止,我希望李奶奶、劉萌萌和甄依雲能獲得安寧,我希望……」
安冉的字沒能寫完,他的鏡面開始反光,不可阻止地出現了影像。
還是穿著人模狗樣的嚴博涵,看起來,他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安冉停下了寫字的手,有些貪婪地望著鏡中的人。
嚴博涵從一輛最起碼七位數的車上下來,有些空蕩的地下停車場裡,突然鑽出一個人,「嚴哥!」
嚴博涵停下腳步,似乎恍惚了一下,直到看到那人眼角的疤!
「是你?」
旁觀一切的岳陽此時也想了起來,這人是當初欺負安冉的小流氓頭目,那個黃毛!
「嚴哥最近過得真滋潤啊,聽說您現在都是總經理了,錢沒少賺吧?」
嚴博涵眉頭一皺,看著黃毛冷冷一笑,「我賺多少錢,跟你有關係嗎?」
「嚴哥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有好兒一起分嘛。」
嚴博涵一把甩開黃毛伸過來的手,正色警告道,「離我遠點兒!跟我稱兄道弟,你也配?」
「我是不配……」
黃毛在嚴博涵繞開他走向電梯時,幽幽地說了一句,「但安冉配吧?您當初為了個出國交換的名額跟顧少爺打賭,托我幫了多大的忙?要不是小弟助您一臂之力,您能那麼地抱得美人歸?」
岳陽心頭一緊,手上還留著血的安冉,突然繃緊了背。
「那又怎麼樣?」嚴博涵連頭都沒有回,「你想去找安冉告狀嗎?去吧!只要你能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