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紅笙又等了片刻,轉開身道,「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們,怎麼選擇,你們自己決定。」
精緻的絲綢長袍划過地面,巫弘文突然又抬起了頭:「你昨晚睡得很不安穩吧,是不是夢到了什麼?」
正要離開的顏紅笙停住了腳步,巫弘文又低低地笑了一聲:「在詭霧海上,夢境與現實的界限從來都是模糊的。有時候,人類真的很難分清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
顏紅笙轉過了身,巫弘文卻不再開口,他倚靠著牆壁,像一團陰影隱沒在了黑暗中。
xxxxx
虛無的空間裡,尤無淵靠著椅背,微閉著眼,各種混雜的力量在他體內碰撞。
倏地,空間裡盪開一種異樣的波動。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小小的公寓房間裡,本來睡得正沉的人,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睜開了眼。
尤無淵看向出現在空中的畫面,躺在床上的人團成了一個球,用被子整個裹住了自己,枕頭都被掃到了地上。
「你怎麼了?」
岳陽心頭一震,他沒想到尤無淵會在這時候跟他說話,「沒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夢……一個、一個記不住的夢,很可怕……」
「記不住又怎麼會覺得可怕?」
「可能,可能就是因為可怕,我才記不住的吧。」
岳陽側過身,把臉在床板上壓得扁扁的,這樣能讓他感覺自己離尤無淵很近,自己不是一個人。
「我來到詭霧海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頭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腦子裡就像破了個大洞,人也像破了個大洞,四處都是空空的。可是,一旦那個洞裡要冒出來什麼東西來,我又會覺得很害怕,下意識的害怕。那種感覺,就像知道自己要做惡夢了,必須馬上醒過來。否則,一定會看到什麼很恐怖的事……」
「比噩夢島上的事還恐怖嗎?」
岳陽愣了一下,「沒想過,為什麼這麼問?」
「你在三星難度的噩夢島上,都沒有怎麼害怕過。」
「也害怕過的,不過有你在嘛,」岳陽突然有點兒高興,他對尤無淵有一種近乎天生的親近感。而且,這種在深夜有人陪自己聊天的感覺,似乎很久沒有過了。
「鏡中島是因為出了安冉這個變故,否則三星難度的噩夢島,不會這麼輕鬆。」
「嗯,這個我也想到了,鏡中島的主宰需要維持那麼多公寓的運轉,所有規則牽一髮而動全身。被安冉鑽了這個空子,那個主宰肯定也很苦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