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義突然有些懷念,他上船早,其實很早以前的阿特萊特號和現在的明日號很像。
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熱血少年,沒有什麼嚴格的等級制度,沒有相互之間的算計背叛。
他那時候,摘過船長綁在眼睛上的布條,偷過沃德的食物,剪過顏紅笙的長髮……
如果,沒有後來的日子就好了……
熊義幾乎快忘了,尤無淵曾經意氣昂揚的樣子。
甲板上突然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是好不容易安靜一會兒的岳船長又跟夜哨打了起來。
船員們捂著耳朵,一臉痛苦。
熊義望著外面風風火火的人,突然笑了起來。或許,他們做不到的,這個男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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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船上的其他人都很快入睡了,大家決定明早一起啟程,先前往戈爾登島補給,然後銀色鱘魚號回蘇洛斯島,明日號和阿特萊特號開往風暴海域。
尤無淵帶著岳陽走上了秘島,他們穿過了廣袤的海灘,來到了一處沙丘的背後。
「這裡有什麼?」
岳陽看尤無淵帶來了鏟子,他在沙丘下挖出了一個洞,「是尤家僅剩的東西,是我留下的一點回憶。」
岳陽趕緊幫著尤無淵清走了泥土,從坑洞裡抬出一個木頭箱子。
兩人借著月光坐在沙丘上,箱子裡的東西都黑黢黢的,都是尤無淵從火場裡搶救出來的。
「這是我小時候的玩具槍,忘記是誰送給我的了,好像是一個挺胖的小男孩,我後來再也沒見過他。」
岳陽接過那把破破爛爛的木頭槍,還能依稀看到黑色的膜,大佬以前一定很愛護它。
「這小盒子裡是吃乾脆麵攢的卡片,只可惜被煙燻黑了,都看不清是什麼了。」
岳陽把卡片拿出來一張張辨認,「這張是熊。」
「我攢的都是人物卡。」
「哦……」
尤無淵最後從角落裡拿出了一隻精緻的首飾盒,裡面是一枚小黑狗的項墜。
「這是那隻狗嗎?」岳陽一下想起了他在尤無淵的記憶里見到的那隻大黑狗。
「你見過它?」尤無淵摩挲著黑狗的項墜,眼中溢出幾分懷念。
「我在你的意識世界裡見過,當時我出現在了尤家的院子裡,那隻狗竟然能看到我。它是唯一能看到我的生物,我聽到你叫它大黑,是一隻特別高大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