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我轻轻抬手看着被割断的大动脉微微朝外翻着,紫红色毛细血管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仍然在朝外不断的输着血,丝毫没有凝固停止的打算,看来我的血小板真的很少。
左手腕上像是被插了一只巨大的针管,一点一点的把我的血抽空。嘴巴里面越来越渴,我艰难的舔着干涸的嘴唇,我感觉我整个就像虚脱了般的,我竟然哭了。不是后悔了,而是害怕,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怕血,怕看到血腥的东西。
也许,我就这么死了吧?就这么结束了我的生命,我的青春,断送了。但是我救了很多的人,不对,是鬼魂。泪水滴在了伤口上,麻木了,麻木的疼痛着。
突然一直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伤口,轻轻的抚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只手渐渐的移到了我的脸上,盖住了我的双眼,一股强烈的睡意便袭了上来,我沉沉的昏睡过去。
结束
“小姑娘,你怎么又躺在这里啊?”又是那个提着金银纸的老大爷把我叫醒了。
我睁开眼睛痴呆般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般的,猛地抬起左手来一看,只有一条淡淡的疤印,地上的那摊暗红还在。
“没事了。”我朝大爷爽朗地笑了笑,跑开了。
当晚,我再次的做了个梦。
何夕托梦给我,他说他们暂时不能投胎了,要一直的守在阴间,只有在阴间呆满三年才可以去轮回投胎,如果表现得好,才会投到好人家去,他说他们很感谢我,叫我要好好珍重。
梦醒了,身下的床褥没有被冷汗湿透。我知道,它不是个噩梦。
说也奇怪,从那以后,鬼压床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我想,是他们在默默的守护着我吧?我的那群来自阴间的朋友。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抚摸着那条伤疤,时常会想起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也会想我吗?
一年后,在七月14号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无号码的电话,没有人讲话,也没有传来人呼吸的声音,那一刻,左手腕和胸口有种莫名的疼痛。我知道是他们打来的,我知道他们没有淡忘我。我笑了,那一刻我更加的相信,哦不对,是确信。我确信他们从未离开过我,他们,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
世界并没有淡忘我,老天爷从未遗弃我。
我,不在孤身一人,我,不再孤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