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旋身而起,手起鞭落。不要小看這軟軟的鞭子,抽起人來其殺傷力不遜於刀砍。這位身姿曼妙的佳人顯然是精於此術,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六個刺客已全部制服,且一個都沒讓他逃了去。
竹舍外的打鬥尚在繼續,魏迎皺了皺眉頭,白淨的麵皮上露出一絲不耐。既然血腥尚未結束,那就在血腥里繼續吧!
「就這臭屁功夫也學人家當刺客,你丟不丟人?害不害臊?」佳人腳踩著一個刺客戲謔。
「黃鶯,來者即是客,怎可如此魯莽?」魏迎說著站起身,取下掛在牆上的劍,慢慢走上前,問腳邊的刺客,「是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扭過頭去,一派大義凜然。
「作為刺客,雖然武術不怎麼樣,好在還有點信用,那我就送你一程。」
言笑之間,劍光突閃,血濺三尺!一顆人頭被踢飛了出去,掛在荔枝樹上。魏迎矮身看了看窗外,嘴角盪開一圈笑意,對這次的距離和高度表示很滿意。
他把劍插在地上當拐棍拄,居高臨下望著那些個抖得跟篩糠一樣的刺客,有些虛弱的問:「這次是誰派你們來的?趙家還是宮裡那位?」
刺客們生怕自己的頭顱被這個凶神惡煞當球踢,爭先恐後的供述,是趙家!
魏迎閉著眼睛點點頭,趙家麼……看來很著急呀!
竹舍外的打鬥差不多結束,護衛們衝進來護駕,看到地上那具咕咕往外冒血的無頭男屍皆毛骨悚然。
山頭,入眼還是山。起起伏伏,鬱鬱蔥蔥,五嶺之南,風暖景美。
黃鶯偷看著前方駐足遠眺的男子,身量不是很高,身板也不是很結實,著一身玄色布衣,帶著斗笠。如果不知他的身份,她會覺得那不過是一普通不過的路人。
他說話總是有氣無力跟沒吃飽似的,走路總是搖頭晃腦跟潑皮無賴似的,看人時總是抬起下巴眼皮耷拉著一副欠揍的樣子,平時又有一堆臭講究,即使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直覺這位太子爺是個敗家玩意兒。
可自從黃鶯遵從母命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她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他看似孱弱不羈的身體裡藏著一頭猛獸。
他說一不二,冷靜又暴戾,不動如山,動則如火山爆發。殺人不眨眼,敬天地道義,不敬鬼神。
他的屬下都對他畢恭畢敬,忠心耿耿。
母親告訴她,要伺候好他。
聽到他喊她的名字,黃鶯急忙應聲走上前去。落日餘暉映照著青山綠水,每日如此,黃鶯覺得沒什麼好看的,只聽得他幽幽然念了句詩。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晚風徐徐,吹起他鬢前散落的頭髮,灰白的顏色,年輕的臉,好不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