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你的眼光我不敢苟同。」魏桐笑了笑,撥開帘子向外望,柔然嘆道,「今年冬季比往年都要冷,積雪那麼厚,開春都化不淨。」
南頌珩和南風從衙門出來,騎馬在街市慢行。走到建義門,前方圍了一圈人堵住了路。一個女子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坐在路中間嚎哭不止,懷裡還摟著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緊閉著雙眼,面色發青。幾個男人圍住女子謾罵,還時不時的踢上一腳。其中一個脖子上圍著整隻白貂的男人,上前抓住女子的頭髮就往後面拖。
後面是春意樓。
女子一手緊摟著孩子一手去掙扎,人越圍越多,但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幫她說句話。
南頌珩跳下馬,撥開人群,站到了貂圍脖面前。
「李參軍,劉志已死,何必為難她們孤兒寡母?」
貂圍脖聞言抬起頭,見是南頌珩,呵呵笑著鬆開那婦人。
「呦!是南都尉!怎麼著?您是來主持公道的?這欠債還錢可是天經地義的,父債子還,夫債妻還。劉志死了,我當然要找她們追債。」
「理是這個理,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們哪裡有錢還你?孩子還……」
「這我不管!」貂圍脖雙手環胸打斷南頌珩的話,「沒有錢就是賣身也得還老子錢!」
南頌珩緊了緊拳頭,克制住怒火,依然溫吞的說:「這樣吧,劉志欠你多少錢,我替他還。以後你別再糾纏她們,放她們一條生路吧!」
婦人一聽,抱著孩子給南頌珩磕頭,哭道:「謝謝軍爺!謝謝!我相公連本帶息欠他二十五兩銀子,奴家典賣家當,東拼西湊了三十兩,給相公辦後事花去大半,本想用剩下的先還他,可是前兩天忽然來了一群官兵說要征納忠君賦,錢全被他們拿走了……」
南頌珩彎腰,想伸手將她從雪地上扶起來。這時,貂圍脖猙獰一笑,往前一步,和南頌珩面對面,「南都尉,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咱們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非要管我的閒事?」
南頌珩盯著他,心想若是在雲中,他早打得這惡棍滿地找牙了。可如今是在都城,能在禁衛軍任職的,和權貴門閥多少都有些裙帶關係。這個李參軍背後依仗的是兵部侍郎李定中。
二十幾兩銀子,對李參軍而言不過是去春意樓喝幾頓花酒嫖幾個妞,他追著這孤兒寡母不放,無非是欺人為樂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