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請起,不必多禮。」
南頌珩站起來,貂圍脖也跟著站起來,起到一半,只聽得公主問他:「本宮讓將軍請起,你是將軍嗎?」
貂圍脖嚇得腿一抖又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報上名來。」
「卑,卑職是翊衛府兵曹參軍李勝三。」
魏桐淡淡「哦」了一聲,「原來也是禁衛軍的人,你一個小小的八品兵曹參軍,大庭廣眾之下卻敢對堂堂四品驍騎都尉動手,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本宮不懂禁衛軍的規矩,你來告訴本宮,這以下犯上該當何罪論處?」
李勝三本來是單膝跪地,聞言忙雙膝跪倒叩首,「卑職知罪,懇請公主開恩!」
「懇請本宮開恩?」魏桐輕笑,「你算老幾?既然你已經認罪了,本宮就替趙大統領管上一管。來人,剁了他的手!」
李勝三磕頭如搗蒜,連聲求饒。領命的大內侍衛也有些猶豫,他們都知道李勝三的背景。侍衛長小聲提醒魏桐道:「他是李侍郎的外甥。」
魏桐佯裝驚訝,「原來李侍郎是你的舅舅,你怎麼不早說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李侍郎的外甥難道比王子還大?你們李家是不是想謀反?」
李勝三聽到「謀反」二字,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這可是誅九族的罪啊!誰敢擔得起?
「剁了他的手,即刻!」魏桐的聲音始終是溫柔似水的,只不過烏黑的雙眸里卻藏著狠。
伴隨著李勝三殺豬般的嚎叫,魏桐面帶微笑轉過身,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上了馬車。
慶敏冷冷瞧著她,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小公主看起來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她的變化讓她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
馬車駛離,失去雙手的李勝三被隨從抬走,人群也漸漸散去。南頌珩走到嚇傻了的劉志遺孀跟前,把錢遞給她,吩咐南風帶著她去給孩子看病抓藥,然後護送她們出都城。
大統領府,趙蒙得知此事,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鐵蛋子,沉默了一會兒對前來報信的李定中說:「桐公主這是敲山震虎呢!長大了,也長本事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咕嚕咕嚕漱漱口咽下,大手一揮,「不足懼矣!回紇和親的使者已在路上,等她嫁去回紇,看她還能興起什麼風浪。至於南頌珩,此人就一廢物,更不足懼。」
李定中連連稱是,他唯趙蒙馬首是瞻,因他這個兵部侍郎的位置還是由趙蒙舉薦的。以前他和安顯都是兵部的主事,後來安顯被太子垂青,一路擢升至兵部尚書,飛黃騰達,而他混跡多年還是個主事,心有不甘。趙蒙拋給他一根繩子,他自然要順著繩子往上爬。
他也不敢不爬。趙蒙是誰?二十萬禁軍大統領,中書令趙蘊的胞弟!
這大魏朝明著是魏家的,實則由趙氏兄弟把控。桐公主此番命人砍去李勝三的雙手,又給李家扣上謀反的帽子,不過是含沙射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