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頌珩心頭一震,問道:「你方才叫它什麼?」
「颯影!」田生摟著小馬的脖子,「以前叫小白,後來麻姑說它是西域戰馬,應該有個霸氣的名字,英姿颯爽,如風隨影,就叫它颯影!」
颯影,這名字是挺霸氣的。南頌珩看著身邊瘦弱的小馬,嘴角微揚,再摸小馬時就有種說不出的親切。
侍衛上前稟報,說風校尉那邊昨夜一切順利。
南頌珩點了下頭,眸光深邃,古井無波,但田生卻感受到了一種肅殺的氣息。
田生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府衙的大堂上,而堂下跪著的被罩著頭的男人不用猜也知是郭存。這年頭,大家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個個面黃肌瘦。軍中想找出個有肚腩的人都很難,而這跪著的人身材肥碩,大腹便便,除了郭存沒有他人。
頭套被摘掉,郭存眯縫著綠豆眼,半天才看清堂上坐著的人,他吭哧吭哧喘著粗氣,掙扎著要站起來,不過因體形肥胖沒站起來反倒摔了個狗啃泥。
「為何要抓我?」郭存不服氣的叫嚷。
這時,士兵們把柳媚兒押了上來。郭存心中大駭,柳媚兒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嗲聲嗲氣的責怪士兵把她綁得太緊了,太粗魯了,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平日裡若她和他們這樣打情罵俏,他們早就一副色眯眯的模樣,朝她動手動腳了。今個都吃錯藥了?為啥個個都一臉浩然正氣,目不斜視?
嗤!假正經!柳媚兒的目光轉到正前方,見堂上坐著一位年輕將軍,鬢若刀裁,眉目舒朗,寬肩窄腰,英武中透著儒雅,端的是一位玉面郎君!轉眼再看身旁跪著的郭存,頓覺油膩反胃,嫌惡的移開目光,朝南頌珩柔媚一笑。
「小女子見過將軍,不知將軍找奴家來所謂何事?」
郭存聽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聲斥道:「堂上坐的乃是新任的安朔將軍!少犯賤!」
柳媚兒一驚,繼而不以為意的撇撇嘴。都說新任的安朔將軍是興國公府的郡馬爺,郡主的眼光果然不賴。可是有這種人中龍鳳的夫君不把他綁在床上倒捨得讓他來北境,是不是有點說不通?莫非是將軍嫌郡主長得難看,又礙於興國公府的威壓不敢納妾,故而主動遠離都城,到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任逍遙來著?
柳媚兒越想越覺得她的猜測可能性很大,看南頌珩時的目光愈發大膽挑逗,笑容更加騷情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