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秀葉護走到安遇跟前,以手掩鼻,嫌惡道:「一身屎味,把我的大帳都給熏臭了。你們先帶她下去好好清洗。」
安遇猛然抬頭,眼睛不明所以的忽閃了兩下,問:「清洗?為何還要清洗?」
圖秀葉護扯起嘴角邪肆一笑,幽深的眼眸盯著這隻受驚的小鹿,不緊不慢道:「洗乾淨了,我再決定是清蒸油炸還是烤成串。」
安遇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跳起來指著他罵道:「你剛才不是答應了嗎?你言而無信!卑鄙無恥!娘的!我跟你拼了!」
說著她麻利的彎腰抬腿拔出匕首,就朝葉護刺了過去!葉護面不改色,負手而立,一動未動,眼看著那兩個孔武有力的大嬸一左一右架著張牙舞爪的安遇出了大帳。
「鬼葉護!老娘得過天花!渾身都有毒,敢吃我?毒不死你!」
「食人魔!天打雷劈!」
「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聲聲尖利的叫聲從帳外傳來,圖秀葉護掏了掏耳朵。這醜女人,人小嗓門還挺大!滿口髒話,不知道答答跟著她有沒有學壞?
一個時辰後,清洗乾淨又換了一身新衣的安遇被大嬸們強行帶進了大帳。圖秀葉護放下書,慢悠悠踱著步子圍著她轉了一圈,道:「瘦得跟山裡的野猴子一樣,看著就讓人沒胃口。吃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是全吃了能不能管個三成飽?油鹽香料都比你貴,把你賣了能換幾捆乾柴就不錯了。」
聽到不吃她了,再難聽的話安遇也忍了。可是不吃為什麼還要她洗乾淨?洗了三遍啊!那兩個大嬸的手勁……搓鐵都能夠!她跟著圖秀葉護進入答答的帳篷,小傢伙正睡得香甜。
「以後你不用再干粗活,負責照看好答答就可以了。」圖秀葉護轉身靠近,指著她,「若有閃失,我就把你醃了曬成肉乾餵狗。」
安遇哆嗦著看這個黑無常走了出去。
夜已深,受了連番驚嚇的安遇已精疲力竭,躺在鋪上,聞著頭髮和新衣中散發的清淡花香,意識開始模糊,可心裡總有什麼事惦記著,強撐著去想。迷迷糊糊中她似幡然醒悟般坐了起來!鬼葉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吃她吧?那他說的那些話……
安遇握緊雙拳悶叫,恨得牙痒痒!看著在身邊熟睡的答答,這粉嫩甜美的小可人怎麼會有那麼個損人為樂的老爹!
天理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