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女人!就該讓你凍死的!」
葉護怒極,拔步而去。
也不是這句?那是哪句?安遇有些懵,不明白她又怎麼惹到葉護了。算了,他本來就是個喜怒無常神經不健全的人。安遇環視了一圈寢帳,慢慢欣賞起牆上掛著的各種牙雕骨飾羽扇來,看完由衷感嘆鬼葉護的慘無人道!
以後還是儘量躲著他的好。
可是打這以後,她甭說躲了,就是埋地三尺鬼葉護也能把她挖出來!他的眼睛像是長在了她的身上,只要她出現在他的視野里,就能感受到一種時而沉靜時而熾熱,時而陰暗時而明亮的眼神,看得她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鬼葉護要鬧哪樣?怎麼感覺好像更變態了?安遇無語了。她蹲在鍋灶前正專心致志的啃羊蹄,抬頭就看到鬼葉護笑眯眯的盯著她瞧。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手中的羊蹄「啪嗒」掉在地上,安遇嚇得指著羊蹄帶著哭腔哆嗦道:「奴婢……就……就……才吃了一個!一個!奴婢錯了!」
胖奶媽不是說替她把風的嗎?人去哪了?安遇內心抓狂。這鍋里燉的肉可是要作為祭品獻給白狼神的!
「鍋里的肉是獻給白狼神的,一塊都不能少。」鬼葉護面上笑眯眯的,聲音卻陰測測的,他瞥了眼地上的羊蹄,目光漸漸移到安遇的腳上。
安遇忙把腳縮在裙裾里,就在她快要哭出來時,頭上猛然被鬼葉護拍了一下。
「要吃你也給啃乾淨了啊!啃一半就扔你浪不浪費?」
哎?安遇舉著滿是油膩的雙手抬眸不解的看著他。只見他站起身從鍋里撈起一塊煮得熟爛的大腿骨,咬了一口,呼著熱氣說:「嗯!香!火候剛剛好!來,趁熱吃!」
不是說一塊都不能少嗎?安遇不敢接,錯愕的望著他。
「要本葉護餵你啊?」
安遇趕緊接過來,太燙,左右手換著拿,吹了吹,又看了看葉護的臉色,不敢吃。這可是大腿骨啊!不知是嚇得還是蹲太久了,她覺得腿有些發麻。
「吃啊!」
安遇搖搖頭,淚花兒隱現,「葉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吃的……」
圖秀葉護咧開嘴笑了,笑聲漸大,他擺擺手道:「不妨事,我小時候也偷吃過。傻女人!誰會去數這骨頭?吃吧!」
那他剛才……
安遇邊皺眉頭邊小口小口啃了起來。而葉護竟然也撈了一塊和她一起吃!
兩個人面對面蹲著,你一口我一口,一個小心翼翼,一個大快朵頤,場面好不詭異!吃完肉,葉護還教她吸食骨髓……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著,安遇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讓她意識到眼前這個有這燦爛笑容和溫潤聲音的葉護是真實的!
可真實的他卻伸手幫她抹掉了粘在嘴角的骨渣,然後手往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沉然道:「答應我,除我之外,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拉下圍巾。」
一句話驚得安遇目瞪口呆。她怎麼忘了?見到他她怎麼忘了把圍巾拉上遮住臉?還是她潛意識裡覺得給他看了也無妨?
不可能!她一定是剛才只顧著害怕了。安遇拉上圍巾遮住大半張臉,抬眸看著他,目光凜然堅定。
「是我大意了,多謝葉護提醒,不會有下次了。」
「我說的是對別人,對我大可不必這樣警戒。」圖秀葉護摸摸她的頭,用寵溺的口吻說道,「只要乖乖的,主人是不會嫌棄你的。」
安遇意會到什麼,目光轉怒,她屬狗但不是狗好不好!
鬼葉護!你這樣很傷人自尊的!安遇很想沖他咆哮,但看在他沒有懲罰她偷吃祭品的份上,她捏緊拳頭忍了!
可不忍又能怎樣?何曾從他那裡討得過半點便宜?
甭說從他那裡討便宜了,不被他占便宜就算頂頂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