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邊的草地上傳來陣陣歡聲笑語。二皇子魏述蒙眼和幾個小宮女玩「摸摸猜」的遊戲。他身手很是靈敏,小宮女們被他追得滿園子跑。
「哈!抓到一個!讓我摸摸看你是誰,臉這麼大,肯定是如月了!」取下蒙眼的絲巾,少年皇子大笑,「果然是!猜中了!」
如月跺腳,扭身跑開。遊戲繼續,笑聲叫聲此起彼伏。
花叢後的卵石小徑上,慶貴妃翹起唇角對慶敏道:「述兒從小就貪玩,都這麼大了還像個孩子。」
說話的當會兒,魏述又抓到一個,摸摸頭,摸摸臉,又愛憐的捏捏小宮女的鼻子,笑道:「小芊!終於被我抓到了吧!看我怎麼懲罰你!」
言畢,在這個叫小芊的小宮女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宮女頓時羞紅了臉,推開他,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噘嘴嗔道:「不帶這樣懲罰的!」
聲音好似三月鶯啼,聽得少年皇子心神蕩漾,嘿嘿笑著去安撫她。
慶敏收回視線,笑了笑,心想也只有她這個姑姑才會把魏述當孩子看。
慶貴妃側首,問站在身後的內侍:「你們說的就是她吧?」
內侍應是。帕子在慶貴妃手中絞了絞,慶敏注意到她的眼神一凜,眸色冷了幾分。
慶敏不知這其中有什麼事,不過一個黃毛丫頭而已,能翻起什麼浪?
走到涼亭下,慶敏虛扶著慶貴妃坐下,內侍端上來兩碗用深井水鎮過的綠豆沙,丫鬟在後面打著扇子,周圍百花齊放,鳥鳴蝶飛,好不愜意。
慶貴妃吃了兩勺,用帕子沾了沾嘴角,道:「你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下子嗣的事了。再大些,可就難生養了。」
慶敏頓時沒了食興,放下勺子,慍道:「姑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不要太挑剔了,郡馬本宮是見過一面的,要什麼有什麼,百里挑一,你還想怎樣?若不是你太嬌蠻,他也不會拋下你遠赴北境。」
慶敏冷笑:「他走了是一了百了,我倒落了個嬌蠻的名聲。誰能逼得了他?北境是我逼著他去的嗎?姑姑哪裡知道我心裡的苦。」
「好了,你就是再找,也難找到一個比他強的。這一年郡馬鎮守北境,突厥安分多了,朝廷才不像以前那般風聲鶴唳。連陛下都說郡馬是個將才。」
一介武夫罷了!又傻又軸還不會來事兒,木頭。慶敏翻了個白眼,不以為意。
一個內侍匆匆上前以手掩嘴向慶貴妃密語稟報,慶敏耳朵好使,隱隱聽到了統領二字。趙蒙?慶敏皺了皺眉頭,趙蒙趙大統領有什麼說不得的,還不讓別人聽到?
慶貴妃擺手讓內侍退下,又勸了慶敏幾句,慢吞吞的用完綠豆沙,這才起身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