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夫君?慶敏聽到這個詞心中一悸,她的結髮夫君……不是遠在天邊的那個禽獸,也非近在眼前的這個騙子,而是對她表面恭敬實則冷漠的南頌珩。
那個罪奴,真是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她忽然很羨慕她,甚至有些嫉妒。她們素未謀面,那個罪奴沒有毀容之前應該是很漂亮的,不然那個禽獸也不會執意要選她為太子妃,南頌珩也不會對她念念不忘。毀了容,都還能讓男人對她牽腸掛肚,真是有本事啊!
她慶敏郡主容貌身材家世地位樣樣都好,好到這偌大的都城中沒有幾個女子能和她相提並論,可她竟然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尚書府小姐。
南頌珩去了北境一年,仍未找到她,想必早已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變成了腐屍爛骨。所以,有什麼用?再能讓男人為之神魂顛倒,也得是個活人不是?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而活著,什麼都有可能。
況且,為了復仇,她已經搭上了後半生。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使對趙蒙再失望,他也是她唯一的寄託。
見慶敏有些愣怔,趙蒙轉著酒杯調笑道:「你該不會是想你的郡馬了吧?」
慶敏嗤笑一聲,道:「那個酒鬼能有什麼值得我去想的?言歸正傳,大統領今日找我來所為何事?」
「今日找你,正是因為你的郡馬。」
「為他?」慶敏不解,但看到趙蒙那雙深沉陰鷙的雙眼,想起前日在宮裡偷聽到的話,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的郡馬是安朔將軍南頌珩,她的公公是現任河南府尹南錫明,而南家是宮裡那個老不死太后的表親。
南家的立場不言而喻。
趙蒙下一步棋,看後三步。
他只有一次機會,她何嘗不是?
只要能報仇,她不惜一切代價。
慶敏微微一笑,道:「只要大統領需要,聽憑吩咐。」
趙蒙得到滿意的回答,招招手讓她過來,慶敏走過去,推脫自己身上不爽利,拒絕他的觸碰。只要一想起他竟然睡過她的姑姑,她渾身就一陣惡寒。
「大統領答應過我的事,一定要記得。魏迎,我要親手殺了他,別讓他輕易死了。我不把他折磨個死去活來三五遍,難消我心頭之恨!」
趙蒙哈哈大笑,心想宮裡那位要是有她的侄女一半狠辣,他也不至於如此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