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帳外忽然響起一聲怒喝:「什麼人?」
眨眼間,一琮就沒了影。安遇跑到門口,只見一赭一藍兩個身影在帳篷頂上跳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安遇嚇得瞪大了眼,心撲通撲通直跳,她猜到了一琮會說什麼,但若葉護不信呢?她至今都將信將疑,葉護憑什麼會信他?兩個人會不會打起來?一琮說九州之內能跟他對戰的人屈指可數,葉護估計打不過他,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再受傷啊!安遇急得團團轉,外頭夜色茫茫,她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們。
一琮感知身後的人追上來了,放慢了速度,飄然落地等他。圖秀葉護追蹤時就發現這人踏葉無聲,輕功蓋世,心下不僅駭然。這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忽的寢帳?
「你是何人?」
一琮轉身,微笑道:「突厥第一勇士,腿腳功夫短距離倒還行,但體格過於健壯,耐力一般。」
圖秀葉護望著這個細長眉眼,玉面紅唇,身姿如柳的娘娘腔,腦袋木了一陣子,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小忽的寢帳里?」
一琮並未回答,從腰帶里掏出一塊令牌扔給他。圖秀葉護揚手接住,正反一看,神色就變了,「閣下是……東齊內侍監,義亭侯?」
安遇正等得心焦,一琮如一陣風颳了回來。安遇揉揉眼,上前抓住他急問:「你有沒有把葉護怎麼樣?」
一琮無奈道:「放心,我沒有打他。他回大帳了,今夜他怕是難以入眠了。」
「你跟他說了?他信嗎?」
「九成把握。」一琮自信一笑,心想為了讓突厥男相信,他可是把褲子都脫了,突厥男當時那表情可以用驚駭來形容。
安遇這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寅時才迷迷糊糊合了眼,做了一個特別怪異的夢。
夢中,腥風血雨,屍橫遍野,懷著身孕的她托著肚子奔跑,身後殺氣重重。她跑呀跑,前方煙霧瀰漫,從中忽然躍出一隻吊睛白虎,張牙舞爪朝她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