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姐,你回來了?」秋雁頓時紅了眼。
阿容拉住她的手,摸到手心一層厚繭,「我回來了,回來了!你怎麼在這裡?」
「容姐姐走後,她們就把我指派到膳房去打雜,她們欺負我年紀小,什麼都讓我做,還經常打罵我,讓我吃剩菜剩飯。」秋雁越說越傷心,像倒豆子似的把這一年來受的委屈都講給阿容聽。
阿容陪她抹了一陣眼淚,答應她去跟郡主說還把她要回來。秋雁這才破涕為笑,見阿容臉色蠟黃,精神萎靡不振,便道:「灶上燉得有滋補熱湯,我去給容姐姐盛一碗來。」
阿容此時正覺得渾身虛乏,手腳冰涼,就讓她去了。回到偏院,推開廂房的門,灰塵紛紛揚揚落下來,阿容以袖掩鼻,邁過門檻走進去,看到桌椅上都落了厚厚一層灰,帳子裡還結了蛛網。估計從她走到現在,這屋子就沒人打掃過。明知道她要回來了,也沒有安排人先來收拾下,她這個將軍府的妾室真是連普通人家的都不如。
阿容越想越氣,心中酸澀難當,可除了生悶氣她還能怎樣?她本來就是郡主的丫鬟,搓圓搓扁不還是郡主的一句話?她原以為跟了將軍,若得了寵,境遇就會有所不同。可惜,她太蠢笨怯弱,不知道如何取悅將軍,也不會耍什麼心計手段,活該她受盡委屈。
將軍說等回到都城就放她出府,給她一筆錢,再幫她在鄉下置宅院買良田,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她哭著拒絕了,雖然將軍和她並沒有夫妻之實,但她卻打心眼裡認定了將軍是她的夫君。興許有一天將軍會喜歡上她呢?所以,她是死也不會離開的。
阿容正想著,小丫頭秋雁提著食盒邊左顧右看邊快步走了進來。
「容姐姐,你趁熱快喝吧!」秋雁把湯盅從食盒裡端出來,遞給阿容。
阿容接過來,用勺子攪了攪,放在嘴邊吹了吹,小口喝了起來。
「這是郡主命灶上的廚子特意為將軍做的大補湯,文火煲了兩個時辰了,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偷盛了一碗出來。」秋雁小聲道。
「下次不要這樣了!被他們抓住,我都保不了你!」阿容驚道。
秋雁笑著應是,等阿容喝完湯,她就去外面端了一盆水進來幫阿容打掃屋子。約莫過了一炷香,阿容忽然覺得腹部隱隱作痛,一陣一陣的,她還以為要來葵水了起初並未在意,可是很快她就疼得直不起腰來,額頭上滿是汗。
秋雁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勁的問她怎麼了。阿容扶著椅子坐下,手用力按著腹部,疼得眼冒金星,感覺五臟六腑都扭在了一起。
秋雁忽地驚聲尖叫,指著阿容的臉哆哆嗦嗦的說:「容姐姐!你流鼻血了!」
阿容忙掏出帕子去擦拭,上面暗紅一片。不經意間瞥見桌子上的湯盅,她猛然驚覺,抓住秋雁的胳膊問道:「你剛才說這湯是郡主命廚子特意為將軍準備的?」
秋雁慌亂的點頭。
阿容的心突突跳得好快,她咬緊牙,忍住劇痛踉踉蹌蹌的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