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走進來,先看了眼尓惜,向趙蒙稟報導:「門房那邊傳話來,說興國公府的郡主求見老爺。」
趙蒙的耳根微微扯動,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握緊。
「不見。」
「郡主已在偏廳用茶,說今兒見不著老爺就在府中住下了,不巧被穎夫人撞見,為此兩個人還吵了幾句嘴……」
趙蒙的臉已氣成豬肝色,撩袍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水清嘆了口氣,走到尓惜身後幫她捏肩,「這都什麼世道?壞人耀武揚威,好人受盡欺凌。那位郡主敢堂而皇之的鬧到府上來,不就是沒把夫人放在眼裡嗎?」
尓惜微微一笑,道:「有什麼關係?多多益善。」
水清也抿嘴一笑,道:「老爺最近天天往夫人這跑,難道真的是浪子回頭了?」
尓惜垂眼看著自己的腳踝,笑意漸隱。
「惡貫滿盈了,縱他想回頭,怕是要扭斷了脖子才行。」
趙蒙也不顧廳內有下人在,抬手就扇了慶敏一耳光,怒斥:「你要不要臉?」
慶敏早已心灰意冷,被他打一耳光不驚也不惱,冷笑道:「命都快沒了,要臉有何用?你的禁衛軍都是些草包窩囊廢,連個身受重傷的犯人都看不住!南頌珩他現就在城裡,我同你合謀害他,他肯定恨死了我!肯定會來殺我!我怎麼坐得住?怎麼睡得穩?」
「你這個女人,有腦子的時候比誰都聰明,沒腦子的時候比豬還蠢!他要殺你,早殺了!等到現在還不露面,他就是不敢出來。整座都城都在我的掌控之內,他一出現,必死無疑。國公府我加派了重兵防護,你待在裡面安全得很。現在卻招搖過市跑到我府上來,是怕你那個鬼煞夫君尋不到機會殺你麼?」趙蒙壓抑著怒火,他現在看見女人就煩,「趁天還沒黑,趕緊滾回去吧!」
慶敏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左右,含淚道:「我答應你的事件件可都做到了,你不要忘了對我的承諾。」她走到廊下停住了腳,背對著趙蒙,聲音裹著秋瑟與暮寒傳入他耳中,「我沒有姑姑那麼傻……」
趙蒙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惴惴惶惶惘惘,像卷進湍流漩渦中的小船,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