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琮抖了抖,自覺往邊上挪了挪。
安遇用衣袖擦了擦答答臉上的油漬,嗔怪道:「答答都餓了三天三夜了,你可真狠心!」
圖秀葉護摸著答答的腦袋,嘴巴張開又抿上,不知該如何接話,強作一笑。
安遇知他的難處,壓下了心頭火氣,問道:「阿蘭姐有沒有事?」
圖秀葉護舒展開的眉頭又擰成一團,悶聲道:「人沒了。」
答答哭了起來,安遇強忍著淚水,哽咽道:「葉護,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你若信得過我,就把答答交給我吧!這樣,沒了後顧之憂,你便可以放手一搏。」
圖秀葉護握著答答的小手,沉默良久,道:「好,答答你帶走,等我……等我一統草原,定以江山為聘,迎娶你。」
他的目光真摯熾熱,安遇避開,吸了口氣,多餘的話沒有說只道一聲「保重」。
兩匹快馬疾馳在輕霧繚繞的晨曦中,迎著朝陽,漸行漸遠漸無蹤……
思念從此綿長,一路蜿蜒至那看不到的地方。
圖秀葉護按了按胸口,率然回首,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巍巍前行,再無柔腸百結,唯殺伐果敢,一往無前。
凌亂不堪的大帳內,奄奄一息的歇尋可汗抓著圖秀葉護的手臂,老淚縱橫。
「丹爍……殺!」
圖秀葉護點了下頭。
歇尋可汗撐著最後一口氣,道:「輔佐我兒成為可汗!」
圖秀葉護看著這位親叔叔,涼涼道:「這個……恕我不能答應你,我該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了。」
歇尋可汗死瞪著圖秀葉護,頭重重的磕下。
圖秀葉護掰開他的手,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對屬下道:「依禮火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