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東齊的國土,安遇就把面紗摘了。她要見的人是母親,不都說母不嫌兒丑嗎?她沒必要對母親隱瞞什麼。而且,這裡沒有人認識她,與其帶著面紗被人猜疑,不如一開始就直面以對。
「玉兒!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喬太后說著已泣不成聲。
一琮抱著答答站起來,勸慰道:「娘娘,母女團圓是大喜事,要笑才對啊!咱不哭了!」
喬太后忍淚點點頭,看到安遇頸子上的紅繩,她把繩子一點點往外扯,繩子底端掛著的小金鎖露了出來,她才忍住的淚又如泉涌。
「老天爺保佑,二十年了,我還能見到你……我的孩子!」喬太后抱住安遇,哭訴道,「你出生後,我就抱了你一下,你就被送出了宮……我整個心都在滴血,你走了二十年,我念了你二十年。對不起孩子!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失責,讓你流落在外,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安遇見她哭得傷心,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您別難過了。其實也沒受多少苦,前十五年在安家都好好的,他們都很疼我……後來在北境在突厥都遇到了好人,不然我也不會安然無恙的來到您身邊。」
一琮邊抹淚邊勸道:「殿下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娘娘你的眼睛本來就不好,別哭了,仔細再哭傷了。」
喬太后接過一琮遞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拉著安遇的手,摸到指腹掌心裡的一層薄繭,又是抑制不住的一陣心酸,「回來了就好!以後就在母親身邊。」喬太后轉首看身後,「灝兒,快過來見你姐姐。」
姜灝卻從一琮身後露了個頭,沖安遇咧嘴一笑,又踮著腳尖仰頭看著趴在一琮肩頭熟睡的答答。這小丫頭也太能睡了!
「這孩子就是圖秀葉護的女兒?」喬太后問。
「是,小名叫答答。」一琮把答答往上託了托,「這小祖宗能吃能睡,抱了她一路,我胳膊都酸了。」
喬太后伸手,一琮猶豫了下還是把孩子給了她。喬太后抱著答答坐在椅子上,仔細看了看她的小臉,笑道:「這丫頭胖乎乎的,長得可真好。」
姜灝立在喬太后身旁,小手摸著答答滿頭的彩色小辮子,問:「她也是我的姐姐嗎?」
喬太后啞然失笑,道:「我們灝兒以後有玩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