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虛虛一晃手,道:「無妨,許是昨晚沒睡好,有些乏了。」
「那我們姐妹先回去了,太妃補個覺歇一會兒吧。」姜麥道。
等幾位公主的身影消失不見,夏太妃端著的身形頹然一倒,眼淚便滑落下來。姜秧不放心,去而又返,見母妃這般模樣不禁大驚失色,忙扶住她問道:「母妃,你怎麼了?」
夏太妃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搖搖頭,笑道:「沒事,我只是想著不久後你就要出嫁了,母妃心裡是又開心又難過。」
姜秧羞怯一笑,道:「母妃若覺得在這宮裡孤單,不如請求太后恩准前往皇兄的封地,有皇兄在您身邊,我也放心了。」
夏太妃嘆道:「我正有此打算,只不過從此你我母女二人一南一北,相見就難了。威遠侯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喬氏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你嫁過去對你和正兒都有好處。我只擔心,那威遠侯世子將來會不會對你好……你性子直,吃了虧受了委屈,我和正兒離得遠可怎麼幫你?」
姜秧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笑著勸慰道:「母妃多慮了!這婚是父皇賜的,父皇定是很喜歡世子,不然也不會在那樣小的年紀就幫我們指了婚。而且,世子我小時候也是見過的,不像那些武將家的孩子,他啊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待人隨和,特別是笑起來,讓人莫名覺得親切。」
夏太妃點了一下她的頭,嗔笑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呢!原來早對世子芳心暗許了!」
姜秧嬌羞著把頭埋進她懷裡,夏太妃拍著女兒,語重心長道:「世子就快學成歸來了,你呀終於熬到頭了!嫁了人,不要總端著公主的架子,要學著忍讓學著放低姿態。葵兒年紀比你小,卻做得很好,嫁過去半年不到就懷上了,你瞧喬家少將軍緊張她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威遠侯府的門第比喬家還要高上一等,你更要謹慎處之。」
姜秧乖巧的點點頭,服侍夏太妃睡下,她走到外間的妝檯前坐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嘴角浮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
看夠了宮中眾女共侍一夫的爭鬥,她早想飛出這牢籠。以她的美貌和才智,難道還籠絡不住一個男人的心?想想那些看到她就移不開眼的世家公子們,姜秧嘴角的笑意就更加輕蔑了。但一想起要嫁給丰神俊朗的威遠侯世子,她不禁也托腮憧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