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氣得哆嗦,抓起拐杖要下床去揍那兩個不肖子孫,被眾人攔下,又是一番開導勸慰。
闖下大禍的威遠侯世子凌逍此刻正和弟弟在花園裡曬太陽。他躺在搖椅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湛藍晴空,心情卻並不怎麼愜意。
「拓疆,哥走了以後,家裡就靠你了。」凌逍坐起來,摸了摸正在按螞蟻玩的弟弟的頭。
凌拓疆擋開他的觸碰,漫不經心道:「關我鳥事。」
凌逍笑了笑,面頰上現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他俯身捏了下弟弟的臉,問道:「哥給你帶回來的玄斗特製桃木劍可還喜歡?」
「湊合吧。」凌拓疆頭也不抬,專注滅蟻,等把一窩的老少螞蟻都弄死了,才一屁股坐回搖椅上,翹著二郎腿,道,「小爺我才九歲,你不要給我太大壓力,毀我童年。」
小爺抓了個蘋果才啃兩口,只聽見身後一聲爆喝:「小兔崽子!你拿老子的刀砍了什麼給砍崩口了?」
猛回頭看到老子威遠侯提刀而來,凌拓疆咬著蘋果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陣雞飛狗跳,威遠侯沒追上,叉腰站著粗喘,沖凌拓疆跑遠的背影吼道:「你等著!看老子不把你的猴屁股打開花!」
凌逍走上前,看著那豁口卷刃的刀驚問:「這不是太祖御賜的七星刀嗎?」
七星刀曾是太祖的佩刀,後賞賜給老威遠侯,見刀如見太祖,上可斬皇親貴胄,下可砍奸佞魍魎,一直被威遠侯府視為鎮宅之寶。
威遠侯怒道:「被那兔崽子砍成這樣,還怎麼拿得出手?」他提刀又看了看,長嘆一聲,「就不該生那個兔崽子,早晚被他給氣死!」
凌逍忍住笑,勸道:「七星刀削鐵如泥,能被弟弟砍成這樣,可見他的氣力又有大漲,倒是個練武的奇才。」
威遠侯面色稍緩,道:「不說你弟弟了,說說你。這兩天,咱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明日就要進宮面見太后,你有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連爹您都說太后是個頂頂厲害的人,才思敏捷,手腕鐵血,不同於常人。故而我想再多也沒有用,明日見招拆招,隨機應變。」凌逍淡然道。
「如果你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你要好好想想怎麼過你奶奶這一關。」威遠侯嘆道,「以她老人家的性子,你就是去了玄斗山,她也敢大鬧天極派把你綁回來。」
凌逍眸色驟然一黯,苦惱的咬著唇,俊朗的眉頭也硬生生擰成了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