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寧宮,喬太后一邊聽主事內侍稟報駙馬面選的情況,一邊翻看安遇的名冊,果如她所料,安遇誰都沒選。
「這是怎麼回事?」喬太后翻到被撕的那頁,指著殘餘的紙問道。
「回太后的話,這頁原是梁王世子。」主事內侍把當時的情況如實稟報。
喬太后聽完怔了半天,不可思議的看向一琮。一琮卻樂不可支,似乎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你笑什麼?」喬太后問道。
「長公主連圖秀葉護都不怕,又豈會把梁王世子放在眼裡。」一琮忍住笑,「邵世子之狂傲不羈,東齊上下無人不知。但長公主剛回來,定然是沒聽過他的諢名,也不了解他的過往。他上門挑釁,口出狂言,長公主教訓他,殺殺他的威風也是應該的。」
委實大快人心!小子,你也有今日!
「胡鬧!」喬太后哭笑不得,「梁王位高權重,連哀家都忌憚他三分。邵世子雖年少輕狂,但在軍中威望頗高,今日被玉兒猛不丁的當眾折辱,他又豈會忍氣吞聲善罷甘休?」
一琮揮手命主事內侍退下,走近喬太后神神秘秘道:「依臣看,邵世子不善罷甘休才好呢。這一來二去彼此可不就熟悉了嗎?」
喬太后將他的話回味過來,眸光一亮,面露喜色。
入夜時分,飄起了雪花,初始一片兩片落在發梢肩頭,不消一會兒就紛紛揚揚起來,伴著北風呼嘯,迷得人眼都睜不開。
夜幕四合,月冷雪靜宮寂寥。
安遇坐在銅鏡前,任由侍女幫她卸妝。這一天從早折騰到晚,此時她已累得什麼都不想做。文尚宮端了一碗杏仁蓮米露進來。
「我能不喝嗎?」安遇愁眉苦臉。
「御醫說長公主身子虛寒,冬季適宜溫補。這杏仁露能舒肝明目,美容養顏,是太后娘娘吩咐御膳房特意為長公主調製的滋補佳品,長公主還是喝了吧。」文尚宮勸道。
「會發胖的,真的。」安遇抓住文尚宮的手臂,「我胖了可就更嫁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