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安遇正尋思這人怎麼看著有些面熟,文尚宮就皺著眉頭朝她眯了眯眼睛。那人抬起頭來,安遇頓時愣住。怎麼是他?
真是海內存冤家,天涯若比鄰吶!
喬太后一直留意著安遇的神色,見她面露尷尬之色,心下便瞭然幾分,笑道:「他是梁王世子邵鈺衡,昨個也參加了面選,玉兒可還記得?」
安遇遲疑了下,道:「有些印象……」
邵鈺衡的嘴角一斜,似冷嘲,似譏諷又似在心底暗搓搓的叫囂小爺我對你可印象很深刻吶!
「今個早朝過後,哀家傳了鈺衡過來。灝兒如今也大了,哀家打算為他找個師傅教授武藝。」喬太后道。
「灝兒才三歲,會不會太早了些?」
「世子三歲時梁王便叫他打基礎了,七歲能使得一手好槍法,十幾歲上戰場殺敵以一敵十,現在軍中更是無人能出其右。哀家不求灝兒將來武藝有多出眾,通過練武能強身健體便達到哀家的期望了。」
「邵世子武藝高強,又身為武衛將軍,肩負著保家衛國的重任,讓他去教灝兒是否大材小用了?」安遇看向邵鈺衡,「他自己也未必願意吧?」
邵鈺衡拱手,鏗鏘有力道:「末將願為太后、陛下效犬馬之勞!」
太后滿意的頷首微笑,安遇卻覺著訝異。這廝狂傲自大,怎會有那耐心去教小孩子?莫不是另有所圖?
「答答來了後,灝兒每日都與她一起玩耍,哀家想著他有個伴一起習武也能更用心些,日後便讓他們一起學吧!時間定在每日申時,地方呢定在尋芳苑,離韞輝宮也近,答答過來也方便。」喬太后道。
答答若去了,她又怎會放心?這廝暴戾得很,指不定會虐待小孩子呢!安遇想了想,道:「邵將軍軍務繁忙,每日從營地趕來宮中,想必很是辛苦。」
「回長公主,營地不必每日都去,日常操練一向由專人負責,末將主要職責是巡視督察。能教導陛下,是末將的殊榮。軍務再忙,哪怕通宵達旦末將也會盡心竭力完成,定不誤陛下課程,不負太后所託。」邵鈺衡道。
沒想到這廝還挺會說,舌燦蓮花呀大兄弟!才不會讓你輕易得逞呢!安遇斜睨了他一眼,對喬太后又道:「義亭侯身為內侍監,大內防務總管,武藝卓絕,是一等一的高手,灝兒又素與他親近,讓他來教灝兒不是更好嗎?何必捨近求遠?」
她這話一出,邵鈺衡原本淡定的神情忽地僵滯了下。
「哀家也想過讓一琮去教,但他過於寵溺灝兒,見不得灝兒受一點苦。所以,還是由世子來教更合適。」喬太后道。
安遇不好再反駁,轉首對邵鈺衡道:「母后既然如此看重你,你可得教仔細了。不過,我好心提醒一句,你尚未成家沒有教兒育女的經驗,灝兒和答答都是活潑好動的,你若管束不了他們,吃苦頭的可是你。」
邵鈺衡扯起嘴角微微一笑,道:「多謝長公主提醒,末將既然接下這差事,定是有法子搞得定。」
但願如此吧!安遇不再說什麼,喬太后問道:「玉兒一早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要跟哀家說?」
「呃……」安遇看了眼文尚宮,「沒什麼,就是想過來看看母后。這場雪下得可真大,把園子裡的梅枝都壓折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