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遇找了大半個皇宮才找到一琮,跑得出了一身汗,上氣不接下氣,她緊緊抓住一琮的手臂,道:「魏國蘆溪之戰的結果怎麼樣了?你是知道的,快告訴我!他們突圍出去了嗎?」
一琮即為難又不忍,她的憂急焚心都表現在臉上,眼看著就要哭了,一琮點了點頭。
安遇整個人倏然一松,放開一琮,往後踉蹌了兩步站穩,扶額悽然笑道:「我真是昏了頭,關我什麼事?別告訴母后……」
關心則亂,一琮懂。
除夕夜,皇宮舉辦家宴,除了宗親,今年破例異姓王也在受邀之列。邵鈺衡跟著梁王來參加宴會,見到了多日不見的安遇。席間歌舞昇平,言笑晏晏,她靜坐其中,神態安詳,倒瞧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文尚宮不是說她著涼生病了嗎?這麼快就好了?也太不嬌貴了……
宴會接近尾聲時,殿外開闊處燃放起了焰火。眾人簇擁著喬太后和小皇帝在階前駐足觀賞。騰空綻放的煙花讓氣氛更為活躍,驚嘆連連,喜不自勝。小皇帝騎在一琮的肩膀上,興奮得「哇哇」叫個不停。而第一次見到煙花的答答卻被嚇到了,緊緊拽住安遇的手,躲在她身後。安遇俯身將她抱起來,溫聲細語的勸慰了幾句,答答才睜開眼,依偎在安遇懷裡仰望著漫天華彩。
邵鈺衡遠遠望了安遇一眼,見她手指夜空笑著向答答說著什麼,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若那是他未來的妻女,他一定很幸福吧?
一隻冒著火花的地鼠從邵鈺衡的腳邊「刺溜」竄過,引得周邊的人尖叫聲四起,邵鈺衡也猛然驚醒,火鼠沒有嚇到他,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奇怪想法卻把他嚇得不輕!
他莫不是喝多了腦子糊塗了?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那個女人……蠢,偏激,死腦筋,不知所謂,病死了才好!他還要放幾掛鞭炮慶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