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喬太后轉首看向安遇,溫和笑著問道,「你覺得邵世子為人怎樣?」
安遇愣了下,面露尷尬之色,不明白母后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問她這個問題,但既然問她了,她就得回答。
「邵世子武藝高強,威武……雄壯,為人豪爽不拘小節,心胸……寬廣,不愧為三軍之表率,當世之英雄!」安遇覺得自己的良心都在哭泣。
喬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摺子交給一琮,一琮已從喬太后的表情及問話中猜到了答案,可翻開摺子一看還是吃了一驚,這……筆跡也忒潦草了些!也不怕污了太后的眼!
「長公主毓德端淑,如冰玉之質,賢明柔嘉,富安正之美,特懇請太后懿旨賜婚,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琮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殿內眾人皆是一副大白天見了鬼的驚嚇表情。姜麥腿一軟,身形晃了兩晃,臉色煞白如紙。一琮念完,將摺子呈給安遇,安遇如遭了晴天霹靂般瞪圓了眼,「義亭侯莫不是……讀錯了吧?」
一琮笑道:「一字不錯,邵世子心儀之人確是長公主無疑!收下吧!」
安遇驚魂未定的擺手又搖頭,仿佛那本摺子是腐身劇毒一碰就死。
「長公主在面選之日當眾羞辱了邵世子,邵世子怎會心儀於長公主呢?」姜棗發聲質問,把華太妃嚇得抖索了下,正要厲聲呵斥,旁邊的鄭太妃開了口。
「冬夫人方才說這本摺子是世子快馬加鞭趕在四位夫人入宮之前送到的,想必夫人們此前已經備好了一個摺子,不知夫人們初定的是哪位公主?」
冬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多嘴引起了麻煩,鄭太妃這麼一問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又急又怕。這時,站在前頭的春夫人轉身對鄭太妃略略施禮,道:「此事是妾身四人行事草率了些,事先沒有探明世子的心意便擅做了主張,回去後定向王爺稟明請罪。方才義亭侯宣讀的摺子確是世子親筆所寫,世子心儀之人也確是長公主殿下。」
春夫人這一席話意思明了,言辭真切。鄭太妃心裡窩火又不好再追問下去,她都說是她們行事草率自作主張了,再問下去就是問出個結果了又有什麼意義?四個賤婢出身的側妃還能做得了世子的主?
「春夫人既已明言,玉兒,是你的,還不快收下?」喬太后微笑道。
一琮把摺子往前遞了遞,安遇無法,眼一閉暫且先接下了。
姜麥的手無力垂下,摺子掉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