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的是如果,沒有長公主,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你會……娶我嗎?」姜麥紅著臉鼓足勇氣問道。
邵鈺衡咬著嘴唇認真想了想,道:「四公主的這個問題很好,末將之前確實未曾想過,以為娶妻就是為了傳宗接代。但現在不同了,哪怕長公主不能為王府傳宗接代,我也想求娶她為妻。」
姜麥的身形微微晃了下,慘澹一笑,看著他幽幽道:「想必世子知道,選你的不是長公主而是我,我和你本有可能結為連理,我今日厚著臉皮來這等你,是不甘心就這麼和你錯過了,你再好好想一想,我會等你的!」
「四公主!」邵鈺衡肅色道,「末將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可能剛才我的回答讓你誤會了,那我再說得明白點。以前我對婚事不上心,確實未曾想過娶誰會有何不同。但現在,我已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算沒有長公主,也不會選擇四公主。」
姜麥捂著胸口垂下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哽咽道:「我知道了……那我就祝世子早日抱得美人歸……」
雷聲轟隆,早春第一場雨夾著冰晶淅淅瀝瀝下了起來,比隆冬降雪更冷幾分。
大魏,吉州羅霄山,仙侶峰,峰頂有一座涼亭,亭上掛一輪圓月,月下有一人獨酌。
寒風呼嘯,流雲飛逝。他斜倚亭柱而坐,俯瞰崇山峻岭,眸色清冷,波瀾不興。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到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燈無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一人戴皮帽披白裘吟詩踏雪而來。
那人並不看他,仰頭灌了口酒,抹了下嘴角,道:「方圓十里伏兵數萬,殿下還能有這麼好的詩興,大魏的江山遲早是你的。」
「表弟這話我愛聽。」魏迎把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搓了搓,望月嘆道,「其實,江山社稷於我而言並非最重要的,只是人活著要爭一口氣。明明是一國儲君,卻被人欺負成這樣,我要是不反抗,豈不白活了這一場?不知道下輩子會投胎成什麼,但希望別再是皇家。」
南頌珩把酒壺遞給魏迎,魏迎喝了一口,齜牙咧嘴道:「這酒……真是要命吶!你不是戒了酒嗎?今晚為何破戒?」
南頌珩按著額角,道:「頭疼得很,腦子裡像有隻野獸在撕扯噬咬,喝了酒腦子就會變得麻木,就沒那麼疼了……這個病一旦發作起來能把人折磨得毫無脾氣,我怕是活不長的……殿下,我會竭盡全力幫你,但別對我寄予太高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