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聞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幾許猙獰之色,見平時威風八面比螃蟹還橫的邵鈺衡在安遇面前倒像一隻忠心護主的小狼狗,修聞鄙夷的嗤笑道:「傻蛋一個!」
安遇跟隨邵鈺衡來到繪春樓預定好的雅間裡。推開窗戶,圓月當空,樓下的繁盛街景一覽無餘,夾帶著花香的清寒夜風迎面吹來,讓人心曠神怡。安遇臨窗而坐,托腮望著窗外,滿耳的笙歌滿眼的燈花,滿樓的珠翠富貴的年華,沉浸其中,她面上並無喜悅之色,眸中一片悵惘,太不應景。
邵鈺衡不知她在想什麼,本來女兒家的心思就很難猜,而對面這個女人是朵奇葩。她又傻又聰明,長著一張天真爛漫的臉,心比海深。就好比現在,表面上貌似波瀾不興,內心深處定是暗潮洶湧。就是問,她也不會告訴你她的真實想法,只會嬉皮笑臉矇混過去。
「在想什麼?」
「舉頭望明月,低頭想吃肉。繪春樓的三大招牌菜燒鵝、乳鴿、獅子頭,都點了嗎?你可別摳門啊,大不了我做東。」
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沒心沒肺的打趣,果然吶!邵鈺衡暗嘆一聲,罷了!她不想說就算了,她裝糊塗,他就陪她裝好了。
「你若是喜歡,我把這裡買下來送你。」
「嘖嘖嘖!財大就是氣粗啊!錢多得沒處花是不是?我喜歡月亮,你有本事把它買下來送我。」
邵鈺衡無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催促店家快些上菜。不一會兒,跑堂的小二們就麻溜兒的上了菜。安遇注意到其中一個小二上菜時因太過緊張端著盤子的手都在抖,下樓梯時還一腳踩空差點摔下去。
安遇笑著對邵鈺衡道:「你呀定是作威作福慣了,看把人家嚇得。以前是不是在這留下過什麼英雄事跡?」
「好漢不提當年勇,如此良辰美景,別敗了興致。」邵鈺衡把酒杯斟滿,舉杯相邀。
酒至半酣,安遇扶著頭,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看東西的視線都模糊了。
「我一向酒量很好的,怎麼這個酒喝了幾杯就感覺要醉了呢?」
有同樣感覺的邵鈺衡心中一凜,端起酒杯小口小口抿著仔細品嘗,臉色愈發難看,「這酒味道確實不太對,像是被人動了手腳!」
安遇驚呆,拍拍臉想保持清醒,腦袋卻越來越混沌,不禁懊惱道:「早知道就不打發那些護衛走了,現在該怎麼辦?是什麼人要害我們?」
邵鈺衡掙扎著站起身,一步三晃的朝門口走去,手還沒碰到門就倒在了地上,而安遇也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