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幹什麼?你不要趁人之危啊!」安遇忙掙扎。
「我要是趁人之危早趁了,何必等到你醒來。你個傻女人,別動!」邵鈺衡閉上雙眼,眉心凝結,「對不起,對不起……」
「都說了沒事了,我又沒少根頭髮。」安遇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你不要難過,也不要自責,你已經很厲害了!」
邵鈺衡心疼得直抽,一股無名怒火壓在胸中憋得難受,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鬆開安遇,問:「猜到是誰暗害我們了嗎?」
安遇想了想,搖搖頭,她想不出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邵鈺衡伸手拉開了屏風。當安遇看清地上捆綁著的兩個人時,驚訝了一陣,仔細想想,又覺得不意外了。
「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呢?」安遇俯身看著鼻青臉腫的修聞,即使被打成這般模樣,也還是很俊的,甚至多了幾分悽然之美,「暴殄天物啊!你能不能有點作為東齊第一美男的覺悟和氣概?」
修聞耷拉著眼,臉上寫滿了屈辱、不甘和惱恨。
「謀害長公主和梁王世子,你可知罪有多大?」安遇嘆了口氣,坐在他對面,「你父親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你們整個修家都會沒落,淪為家族罪人的你失去了財產,沒有了權勢,空有一張好皮相,你覺得我五妹妹還會嫁給你嗎?華太妃之所以同意這門親事,可僅僅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修聞面如死灰,肩膀垮了下來,胸膛起起伏伏。
「一個曾經流落民間的大齡公主,已經沒有什麼聲譽可言了,值得你不惜押上身家性命去犯險報復?世道險惡啊修公子,出來混光靠臉是遠遠不夠的。」安遇拍了下腿,站起身,「看在修尚書的面上,我會求母后從輕發落你的。」
修聞掙扎著跪坐起來,頭重重磕在地上,哭道:「求長公主饒我這一次吧!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長公主饒了我!」
絕世美男這一哭,當真如春雨落英般悽美,安遇不忍,轉身看著邵鈺衡道:「你決定吧……」
邵鈺衡從腰間拔出匕首,上前揪住修聞的頭髮,刀尖直直劃向他那梨花帶雨的俊顏。安遇見狀,緊忙抓住他的手臂制止,道:「你不要臉,人家可是把臉看得比命還重要,怎能就這麼毀了?毀了,多可惜……」
她不說還好,邵鈺衡心裡本就有氣未消,聽她一說更來氣了,刀尖刺進修聞的臉上,修聞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睛閉得死緊,旁邊的幫凶小二更是嚇得涕淚橫流。
「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別毀我的臉,求你!」修聞哭求。
「這可是你說的。」邵鈺衡鬆開他,站起身收了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