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遇張嘴吃下那塊翠玉豆糕,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臉,真是沒白疼他們啊!
姜灝見安遇吃得開心,又拿起一塊舉高遞給邵鈺衡,道:「衡哥哥也吃!」
邵鈺衡心花怒放,彎腰接過糕點,謝了恩正要吃,這時一聲暴喝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不要!」一琮從屋檐上飛身而下,拍掉邵鈺衡手中的糕點,「不要吃!」
眾人正驚愣著,尋芳苑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一隊錦衣侍衛沒命似的沖了進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邵鈺衡沉聲問一琮。
一琮的目光卻凝聚在那盤翠玉豆糕上,按照這種擺盤方式,少了最上面的一塊和第二層的一塊,他剛才拍掉了邵鈺衡手中的那塊,可還有一塊呢?一琮心跳驟停,猛地抱起小皇帝,又急又怕,語不成調,什麼君臣禮儀都忘了,哆嗦著問道:「灝兒!灝兒!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吃了豆糕?」
小皇帝眨了眨眼,擺擺胖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道:「朕沒有吃呀!」
聞言,一琮緊閉雙眼長出一口氣,抱著小皇帝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糕點有什麼問題嗎?」邵鈺衡急問。
一琮正要回答,文尚宮的一聲尖叫把眾人的魂兒都快嚇沒了!
「長公主!您怎麼了?」
一注暗紅的血從安遇的嘴角緩緩流了下來,她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扶著石桌,只覺得天昏地暗,劇痛難忍,無法呼吸,她這是怎麼了?天怎麼突然就黑了?周圍傳來嘈雜的聲音,明明就在耳畔,卻怎麼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姜玉!玉兒!你怎麼了?快醒醒!」邵鈺衡抱著安遇,嚇得六神無主,明明剛才還在談笑風生啊,怎麼突然就口鼻流血昏迷不醒了呢?
一琮忙封住安遇的幾個重要穴道,將一顆藥丸塞進安遇的口中,對邵鈺衡道:「勞煩世子把長公主抱回韞輝宮。」他站起身,面色冷峻,吩咐文尚宮把所有的御醫都請到韞輝宮來,並命令侍衛封鎖皇宮沒有太后懿旨不准任何人出入。
「守好各宮各門,哪怕是飛出去一隻蛾子,我也會砍了你們的腦袋。」
侍衛們從未見過義亭侯如此冷酷可怕的一面,接到命令忙四下傳導執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