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心頭皆一震。只見兩名手持白綾的內侍哈腰邁著碎步進入大殿,鄭太妃轟然崩潰,磕頭如搗蒜,嚎啕著求喬太后開恩。
喬太后撥著佛珠,不緊不慢,不言不語。
內侍把白綾纏在姜麥的脖頸上,鄭太妃被侍衛拉到一旁,眼睜睜看著姜麥被勒得面如紫茄,雙腿胡亂的踢著……
在場的人紛紛側目,有的嚇得神魂出竅呆若木雞,有的連連後退躲得遠遠的。鄭太妃絕望的哭號聲響徹大殿,讓人肝膽俱顫!
這時,一位御醫衝進來喊道:「啟稟太后娘娘,長公主醒了!」
喬太后猛然站起身,邊快步走下台階邊問:「醒了?玉兒醒了?」
「是!長公主剛剛醒了!」御醫滿頭大汗道,「醫令請太后娘娘儘快移駕韞輝宮!」
「走!」喬太后說著就快步走出了大殿,宮女內侍們急急忙忙追了過去。
一琮看著被勒得只剩下半口氣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姜麥,命令侍衛道:「將四公主暫且押入天牢,等候處置!」
鄭太妃跪爬著去追被拖走的姜麥,從大殿一直爬到外面,邊爬邊聲嘶力竭的哭喊,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她的身上,場面悽慘無比,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去扶她一把……
回宮後,華太妃邊來回踱步邊惡狠狠的咒罵道:「豈有此理!她們母女為非作歹為何要牽扯上我們?她找誰不好偏偏找本宮身邊的人!若非義亭侯找到了證據,本宮簡直百口莫辯!豈有此理!毒殺君王?她們簡直瘋了!瘋了!」她一把抓住姜棗的肩膀,「你說天寧宮會不會懷疑我們也參與了?會不會?」
「我不知道!」姜棗「哇」的大哭起來,「母妃我好怕!我好怕!我不要被勒死,我不要!」
隔壁宮孔太妃這邊,姜苣正惱怒萬分的責怪孔太妃:「都跟你說了那根簪子太寒磣,作為及笄禮根本拿不出手,你偏不聽!我都看不上眼,姜麥如何會喜歡?都把它拿去打賞下人了,多丟臉!」
孔太妃深深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道:「現而今誰還顧得上丟臉不丟臉?那根簪子成了姜麥買兇毒殺陛下的贓物,若是天寧宮追究起來,咱們……咱們可怎麼辦?」
「姜麥太可惡了!自己做那傷天害理的事還要把咱們和景宣宮也拉下水,什麼溫柔良善?我早就知道她表里不一,綿里藏針!」姜苣惱恨不已,「可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她的心思竟如此歹毒!就算天寧宮強勢霸道了些,可陛下不過是三歲孩童,再怎麼著也不能謀害自己的弟弟啊!天寧宮依仗的是陛下,難道咱們所依仗的不是有著血親關係的陛下嗎?真的天下大亂了,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她真是糊塗啊糊塗!」
「她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得到。」孔太妃嘆道,「真出了事,你、棗兒、榴兒已定好的婚事怕也要泡湯,玉石俱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