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元氣快耗光了!我給他吃的是渾天補元丹,師尊用七七四十九天才煉製出這兩顆,都給他吃了!」雲舟看著空了的錦盒,心疼得不行。
「知道煉製不易,出手還如此大方?」
頭頂上響起師尊冷清中透著絲絲威嚴的聲音,雲舟縮了縮肩膀,扭頭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在積德行善,弘揚道法嘛!這小子可不是平常人,囂張跋扈得很,一見生厭,看在他是師兄朋友的份上,我才出手相救的!」
「師尊,他確是弟子的髮小。」凌逍抱著邵鈺衡,神色焦急,「他叫邵鈺衡,是梁王府的世子,弟子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落得這般模樣,可是方才他在昏迷之前竟然提到了師尊!」
「嗯嗯!」雲舟點頭道,「聽他話的意思好像是求師尊去救……長公主?這長公主是誰呀?」
凌逍道:「長公主就是我們在燕山腳下碰到的那位有流玉霜的姑娘,帶著個生病的女娃娃。」
雲舟恍然記起,叫道:「是那位姐姐!她竟是東齊的長公主!」
說話間,邵鈺衡悠悠醒轉,看到眼前的凌逍和雲舟,長長出了一口氣,無力道:「終於追上你們了!我不眠不休跑了三日兩夜,百里加急,馬都換了十幾匹,就為了追你們!」
「出了什麼事?長公主怎麼了?」凌逍問道。
「有人要毒殺陛下,長公主為陛下擋了這一劫,如今性命垂危!」邵鈺衡掙扎著坐起來,「中的是鴆毒,御醫束手無策,預計長公主最多能撐七日,已過去三日了!義亭侯說你這位小師妹的師尊醫術精湛,興許能救長公主。這是唯一的希望了,就是拿我的命去換,我也要一試。」
凌逍喜道:「你可真是撞上大運了!這位就是玄戊師尊啊!」
邵鈺衡仰望著前面這位看著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道長,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之前聽凌逍講過雲舟的身世,天極派掌門玄甲真人在河邊發現一個女嬰漂浮在水面上,碰巧天空中的雲朵也倒映在水面上,那女嬰就像被雲做的舟兒托著漂流,故而在救下孩子後就給她起名喚作「雲舟」。雲舟的師父淵琚道長在生前並未收她為徒,是在仙逝後由玄戊真人替他收的,這樣雲舟才能拜在玄戊真人門下。那淵琚道長仙逝時已是壯年,如今十幾年過去,活著至少也到花甲之年了吧?可身為淵琚道長師父的玄戊真人怎麼看起來倒像個年輕小伙?
在他的想像中,能被人稱作「師尊」的,應該是鶴髮童顏白鬍子飄飄的耄耋老者才對啊!
玄戊真人抬眼平視前方,道:「貧道不問世事,也不准門下弟子涉入紅塵。生死由命,恕貧道不能答應你。」
凌逍一聽,忙跪下懇求道:「師尊!長公主是東齊喬太后之女,皇帝的親姐姐,一出生就被秘密送出了宮,流落異國二十載,受盡苦難,不久前才被尋回,得與家人團聚,生之不易啊!求師尊開恩,救救她吧!」
「就是就是!」雲舟幫腔道,「那位姐姐我是見過的,身邊還帶著個五六歲的女娃娃,身世真的好可憐!師尊,反正您閉關了那麼久,出來應該多走動走動,感受下民生疾苦,不然您嘗遍百草煉丹製藥是為了什麼呢?」
她不說還好,她這一說玄戊真人本就冷酷的臉上如結了一層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