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太后無語,自從聽說圖秀可汗要來了,這小子就一直悶悶不樂。才三歲多,就要跟著人家小丫頭走,連她這個母后都不要了,長大了還了得?看來,她要花上一番心思去安撫他了。
圖秀可汗海量,就是東齊的王公大臣輪番上陣去敬他酒,三圈下來依舊面不改色,談笑風生。
邵鈺衡頗看不慣,尤其是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剌剌的望著長公主,毫不掩飾那思慕若渴的神情,邵鈺衡特想潑他一臉酒,揪住他怒吼一聲:「再看我女人,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泡酒喝!」
梁王按住兒子,沉聲道:「連這點胸襟都沒有嗎?太后娘娘的場子砸不得!」
邵鈺衡咬牙坐下,抬眼見安遇瞪他,眸中帶著警告的意味,他氣極反笑,端起一杯酒飲了,就起身離開了。
東平王瞟了眼被邵鈺衡握得碎裂的酒杯,湊近梁王,道:「邵兄,世子若是求娶長公主不成,你看我家靈兒如何?」
梁王斜睨他,沒好氣道:「你是不是醉了?我家衡寶還沒輸呢,讓你家靈兒先靠邊站。」
東平王訕訕砸吧了幾下嘴,腹誹不止。生兒子了不起啊?瞧他那熊樣!若不是沾了咱們姜氏公主的光,他能生出那麼優秀的兒子?切!若不是靈兒那丫頭死心眼,他會對這個討厭鬼低聲下氣?打不過他,唾沫星子也能噴死他!
邵鈺衡敵意滿滿,圖秀可汗怎會察覺不到?但他沒放在心上,小忽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嫩蔥小白臉?在他看來,南頌珩雖然也有些文弱,但好歹是個浴血沙場的爺們。這種長在皇城溫室里的小嫩蔥,中看不中用。他家小忽的眼光不會這麼差的。
礙於禮節,直到宴會結束,下榻四海別館,圖秀可汗都沒和安遇說上幾句話,光看著只能過過眼癮,著實讓他心急。是以,第二日喬太后安排安遇陪同他遊覽玉黛湖時,他瞅準時機,把她拉進船廂,狠狠親了一通。
安遇嚇壞,被他銅牆鐵壁般的懷抱禁錮著,任她用盡全力掙扎也未掙脫半分。昨日見他沉穩持重,言談舉止頗有一代霸主之風範,她還以為他做了可汗之後變得和過去不一樣了呢。如今看來,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小姑奶奶!九個月!我都快想死你了,你想我不曾?」圖秀可汗聲音暗啞,眸中的欲望如熊熊燃燒的火焰噴薄欲出,說著大手就開始在安遇的腰背上下撫摸。
情急之下,安遇捶打著他氣惱道:「不想!一點都不想!」
圖秀可汗果然停了手,垂眸深深的靜靜的看著她,看她玉面含羞,羞中帶怒,眼波比玉黛湖的湖水還清澈瀲灩,他的影子就蕩漾在這浩渺的溫柔中,讓他心馳神往,好想讓時光停留在這一刻,這樣她的眼裡永遠都有他了。
這姑娘,還是這麼倔強!不過,正對他的脾氣!她若嬌滴滴的說想他了,他反倒不自在了。她說不想,他心裡非但不難過還舒坦得不行。在外人面前,他是威震八方的可汗,沉穩如山,冷靜如鷹。但唯有在她面前,他甘願做一個賤兮兮的無賴,糾纏著她,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還嫌不夠,巴不得脫光了被她虐,最好虐個三天三夜。試問,誰有他賤?
人至賤,則攻無不克,這姑娘非他莫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