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惜沒有拒絕趙蒙,一則他是她名義上的夫君,二則她一個廢人也毫無反抗之力。她唯有強忍著噁心任他發泄獸慾,屈辱的活了近二十年,屈辱已滲透她的靈魂,融進她的血液,她已麻木。
他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轉變,完全是因為慶妍的死對他造成的打擊太大。當一個女人以死明志,不再稀罕他,他才如夢方醒。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可是為時已晚,已太晚,太晚……
趙蒙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他抱著爾惜,親吻著她汗濕的鬢髮和眼角的淚痕,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還是你最好。」他由衷喟嘆,同她耳鬢廝磨低聲呢喃,「等回到洛陽,我就把府中那些女人都趕走,再不礙你的眼,以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再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爾惜沒有睡著,也沒有回答,她神智清醒得很。趙蒙的話每個字她都聽見了,她的內心卻仍然平靜如一潭死水。
狗改不了吃屎,更何況他還是一隻自負得不可一世的濫情公狗。
翌日,天色陰沉,零星飄著毛毛細雨。
安遇和文尚宮在客棧後的竹林里散步,走到林子深處忽然聽見連連乾嘔的聲音,還有兩個女子的對話。
「夫人,您不願意,為何不說出來?」
「說出來,又能改變什麼?他那人疑心甚重,我落不了好的。」
「王爺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他今個一早就命人傳話回洛陽,要在咱們這趟出行回去之前,把府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都趕走,還讓人把夫人的東西都搬去了主院。夫人,您可算是熬出頭了!」
「我熬的又不是這個……」
一陣冷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聽到了腳步聲,正說著話的女子其聲音戛然而止。安遇和文尚宮慢慢走上前去,認出那兩個女子正是趙蒙的夫人和丫鬟。來不及細想她們說話的內容,安遇微笑著朝爾惜略略施禮,正準備離開,卻聽到爾惜問她:「姑娘也喜歡青竹嗎?」
安遇想了下,答道:「宜煙宜雨又宜風,歷經風霜仍從容。我雖是一介俗人,也欣賞青竹的凌雲氣節。」
「姑娘談吐不凡,氣質出眾,若姑娘都是俗人,那這世間便無高雅之人。」爾惜道。
「夫人謬讚。」
「姑娘是哪裡人氏?聽口音倒聽不出來。」
能聽出來才怪,她在北境待了三年,在突厥待了一年,在東齊待了一年,她入鄉隨俗,口音也跟著變,現在連她自己都不知是哪裡口音。
「我是從雲中來的。」
雲中,位於齊魏突厥三國交界的地方,口音奇怪也說得通。
「姑娘來懷州可也是為了遊覽雲台山?」
「不全是為了遊覽,聽說雲台山茱萸峰下有個藥王村,村裡有位神醫,我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請神醫問診治病的。」
爾惜見面前這姑娘身條纖細,面無血色,一身紅裙更襯得她膚白勝雪,說話時氣息不勻,便知她所言非虛。同是天涯有病人啊!
安遇正打算告辭,忽地看見一個高大英武的男子大步朝她們這邊走來。
趙蒙!安遇心中一緊,此時離開已來不及,且倉惶離開只會引起他的懷疑。掩在袖中的手緊緊交握,她暗暗鎮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