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長眼的是你吧!」南風揪住藍衣少年的衣襟,點了點他的腦門。
藍衣少年捂著額頭,眼睛瞪得滾圓,哭喊道:「少爺!這個鄉巴佬打我!」
跑在前面的青衣少年見狀迅速跑回來,指著南風喝道:「你快放開!快放開!信不信小爺揍你?」
南風非但沒放,還揪著藍衣少年往上提了提,「就不放,你來揍我啊!」
他見這青衣少年像只雄赳赳的小獅子頗有氣勢,還以為他會大打出手,怎料他只是站在一旁又是捋袖子恐嚇又是瞪眼跺腳的干著急。他仔細打量了下他,見他生得十分俊俏,眉如細羽,眸若燦星,鼻樑秀挺,唇紅齒白,像個玉做的人兒一般。
他心細如髮眼力又好,注意到他的耳垂上竟有個小眼,瞬間明白了什麼。難怪他狠話放了許多卻不敢動手,他是個女孩子啊!她不會打架。他又看了看那個急得要哭的藍衣少年,認出他也是個女孩子,便開口制止了南風。
「算了,想必她們也不是故意的。」
「算你們走運!」南風鬆開藍衣姑娘,拍了拍手,「下次再敢衝撞我家公子,我饒不了你們!」
青衣姑娘一手拉著藍衣姑娘,一手指著南風叫囂:「你給我等著!」
南風氣得冒煙,正要上前去抓她,她卻拉著藍衣姑娘躲在了他的身後。就在這時,從巷子裡跑出來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其中領頭的一個男人看衣著打扮就知非富即貴,他們沒看到人,就朝前街追去了。
青衣姑娘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直道:「好險好險!」她說這話時一隻手還緊拽著他的衣袖,他抬了抬手臂,她才急忙鬆了手。剛才跟南風吵架時還蠻橫不講理呢,這才眨眼的功夫她就朝他拱手作揖,道:「多謝多謝!」
變臉變得可真夠快的!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風風火火又有些瘋瘋癲癲的姑娘,他決定先不拆穿她,南風和藍衣姑娘一個抱手一個叉腰又鬥起了嘴,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貶損,說得吐沫星子飛濺。
他見旁邊有個茶樓,便對青衣姑娘說:「我們初來乍到,與小兄弟也算不打不相識,可否賞臉進去喝杯茶?」
青衣姑娘學著男子的口吻爽朗一笑,道:「正好我也渴了,我是地道的洛陽人,你遠道而來是客,哪有讓客人請的道理?公子若不嫌棄,我請公子喝一杯吧?」
他被她這一笑迷住了,心神恍惚了一瞬,便不由自主的隨她進了茶樓。他還記得當時他們喝的是洞庭碧螺春,見之色澤碧翠,聞之清香襲人,品之甘醇鮮爽,一如她給他的初次印象。
那青衣姑娘就是遇兒,藍衣姑娘則是她的丫鬟秀竹。後來他才知道,那天追她的人是她的二哥安勇。她們女扮男裝溜出府玩耍,不巧被安勇撞見,她們溜得飛快,她撞上他時誤以為他也是安勇的手下,所以才踩了他的腳。也正是她這稀里糊塗的一踩,踩出了同他的一世情緣。
兜兜轉轉一大圈,浮光掠影幻如夢,她最終放棄所有,回到了他的身邊。她說如果是為了今日與他重聚,過去的一切都值得。與他而言,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