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客氣。」
走了幾步,邵鈺衡忽然問道:「將軍的木雕手藝可是自學成才?除了會做狗,還會不會做別的?可否也送我幾個?」
夕陽落盡,暮靄沉沉。
如果可能,南頌珩只想把身旁這個大言不慚的小子擲回東齊老家!
席間,氣氛還算融洽。
見了黃鶯,安遇才知為何魏迎會特意囑咐她暫時不要提及聯姻的事。這姑娘性子活潑又單純,對魏迎一心一意,魏迎雖然嘴上嫌她嘰嘰喳喳話多,菜卻幫她夾了又夾,看來對她也是相當看重的。如非迫不得已,誰也不想娶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安遇理解魏迎的處境,可對於兩個毫不知情的姑娘而言,就有點不公平了。但話說回來,將來魏迎奪得皇位,榮登大寶,以他的風流個性,納三宮六院的妃嬪怕都不夠。他又何必在這假惺惺的在乎黃鶯的感受呢?不如讓她提前適應,免得以後同他鬧。豆兒年紀雖小,但她在東齊皇宮長大的,自幼見慣了各宮娘娘們鬥智鬥勇的圍著一個男人轉,如果她嫁的這個人是一國之君,相對於黃鶯她反而會比較容易接受。來年開春便是聯姻的日子,魏迎瞞不了多久了。
姜豆雖對魏迎的事一無所知,但是魏迎卻把姜豆的事打聽得一清二楚。他甚至連姜豆和義亭侯的八卦都曉得,還問她是真是假。
「假的,是有人故意編排陷害。」
「那為何不編排別的公主和義亭侯,獨獨編排她和義亭侯?」
「義亭侯是東齊排得上號的美男子,九妹妹一個小姑娘家懂什麼,就知道看臉吶。有一回在人前說了一句類似『魏迎魏迎你好帥』之類的話,就被有心之人聽到,散播義亭侯色誘未成年公主,淫亂宮闈的謠言。」
魏迎掩嘴笑,輕拍了下安遇的肩膀,半羞半嗔道:「你想誇我就直說嘛,何必拐彎抹角?」
安遇扯了下嘴角。
臭不要臉的!
此時的姜豆正在齊芳殿裡抹眼淚,哀嘆她的長姐命好苦,年紀輕輕就去了,一天好日子也沒過上,那個騙了她的人到死她都沒忘記,也沒再相見。等她嫁去魏國,她一定要把那個男人找出來,宰了他,祭長姐。
南頌珩打了個寒噤。接風宴設在沁韻樓,夜裡風大,他的身體元氣大損,經不住寒。田生見狀,取了披風為他披上,他卻脫下來披在了安遇身上。安遇並不覺得冷,幾杯小酒下肚甚至有點熱。
正同黃鶯聊得熱絡的邵鈺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問安遇:「你冷嗎?」
安遇正想說不冷,轉念一想她要是這麼說了,指不定這小子又怎麼尖酸的懟南頌珩,便裹緊了披風,道:「我冷,冷得很。」
邵鈺衡眸光一沉,他見安遇的面色白裡透紅就知她定然是不冷的,如今為了維護那個弱不禁風的男人,竟然同他唱起了反調!
南頌珩卻悄然笑了,如沐春風,溫暖愜意。
「去,把我的披風取來給將軍披上。」魏迎吩咐親衛,他早就看不慣邵鈺衡這個傲嬌男了,自從這小子來了後,整個舊宮的女人都被他擾得春心蕩漾。
就連黃鶯,和他一個被窩睡覺的女人,竟然也賽公子長賽公子短的攀談個沒完沒了。無視他的存在,蔑視他的尊嚴,他雖然外表不出眾,可他的內涵豐富啊!這些女人到底有沒有考慮到他的感受?
太子殿下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