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通了,天下男人都一樣,不如嫁個對自己好的。
於彼深情如蜜糖,於我相負如砒霜。放著蜜糖不要,偏要去吃砒霜,不是自尋死路嗎?
冬去春來,宛城細雨霏霏,八百里伏牛山脫了銀裝,露出奇峰怪石,千岩萬壑。春雷響,蟄蟲應,冰瀑消融,溪流解凍,山川大地甦醒了。
安遇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暈眼花,早膳才吃了幾口就全吐了出來。
「公主,你最近一段時間胃口一直不好,看著比以前還要清瘦了,要不傳御醫過來看一看吧?」文尚宮憂心道。
「不用,興許就是著涼了。」安遇虛弱一笑,臉色雪白,端起熱茶喝了兩口,「我再去睡一會兒。」她起身才走了兩步,眼前忽地一黑,身子晃了晃就倒了下去。
「公主!」文尚宮嚇得大叫,「來人吶!快傳御醫!快去通知將軍!」
南頌珩冒著風雨急匆匆趕了回來,安遇仍沉睡未醒,氣息微弱,幾不可聞。南頌珩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的溫熱,才稍稍鬆了口氣。
「公主怎麼會突然暈倒?」南頌珩走出暖閣問等候在外頭的御醫。
早已聞訊趕至的魏迎卻指著他,嗔怪道:「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南頌珩正一頭霧水,御醫躬身一拜,道:「恭喜將軍,公主有喜了。」
「有,有喜了?」南頌珩皺眉重複了一遍,忽而反應過來,眸色登時閃亮,又驚又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又問道,「公主真……有喜了?」
「確鑿無誤,公主已有將近兩個月的身孕。」
「兩個月?」南頌珩驚呆,「我……我們成親才兩個月……」
那就是說,遇兒她在成親的頭幾日就已懷上了!難怪她一直胃口不好,精神也懨懨不濟,他還以為是夜裡被他折騰太過累的,為此他已儘量在克制了。殊不知,遇兒竟是懷孕了!這也太快,太快了吧?
「卑職已為公主開了安胎的方子,需仔細調養一段時日。懷孕初期,胎像不穩,頭三月最好不要行房事。」
聞言,南頌珩的腦袋嗡嗡直響,後怕不已。
「你們可真行,剛成親就懷孕,這命中率也忒高了!」魏迎擊掌嘆道,「我怎麼就沒你這麼好的運氣?」
要是黃鶯能早點懷上,她也不會走得那麼決然吧?
「懷孕這事,運氣只是一方面吧?」田生喜滋滋道,「我們將軍啥都厲害!」
魏迎抬手照頭拍了他一下,「你個小田雞!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還不讓人說實話了……」田生捂著頭小聲嘟囔。
安遇醒來得知自己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驚呆了好一陣子。再三確認確實是懷了身孕,她不禁熱淚盈眶。孩子,她和南頌珩的孩子,是她曾經幻想過,後來想都不敢想,再後來乾脆斷了念想,直到如今也不敢奢想的。他來得這樣快,這樣突然,在她毫無準備時,就讓她做了母親!
「珩哥哥,我要寫信告訴母后,告訴她就要當外祖母了。」安遇流著淚笑道。
「好。」南頌珩摟著她,為她擦去淚水。
宛城今春風雨迷濛,在南頌珩看來這一春的風雨彷佛都化作了萬千柔情,囤積在他的心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