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打扮得也很素淨,青色的裙擺上繡著一從蘭花,平添幾分生動。她膚色白皙,桃花眼嫵媚艷麗,與大夫人站在一起,竟像差了個輩分。
看到沈卿卿一家,大夫人笑容淡淡,二夫人就很熱情了,與陳氏親昵地說個不停。
「三弟、弟妹車馬勞頓,快快回去休息吧,待晚上家宴咱們再敘舊也不遲。」
一片喜樂融融的氛圍中,大夫人突然開口。
陳氏笑道:「嫂子說的是。」說完,陳氏又對長子道:「肅哥兒,你送大伯母回房,順便把咱們給你大伯父大伯母準備的禮物帶過去。」
沈肅恭敬應是。
大夫人的笑容總算變得真切了些,看著陳氏道:「都是一家人,送什麼禮。」
陳氏回道:「無非是些地方特產,嫂子莫要嫌棄才是。」
大夫人點點頭,這便領著一雙子女離去。
陳氏繼續與二夫人聊了會兒,兩房人才散。
三房住在沈府西院,走到半路,沈卿卿忽然停下腳步,笑著對父母道:「爹爹你們先回吧,我去祖母那邊蹭飯吃。」
沈廷文掃眼周圍,低聲提醒女兒:「這裡不是蘇州,人多眼雜,你注意稱呼。」
老爺子最重規矩,按照規矩,女兒只能喊已經過世的那位為祖母。
沈卿卿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牽著弟弟一塊兒走了。
烈日灼灼,姐弟倆手牽手走在一柄傘下,大的亭亭玉立小的憨態可掬,看著就叫人喜歡。
目送一雙子女走遠,沈廷文搖搖頭,對妻子嘆道:「他們在蘇州時懶散慣了,這次回來,肯定要吃些苦頭。」
沈廷文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背不出文章老爺子要罰他,早上睡懶覺老爺子要罰他,嘴饞想吃肉也要挨罰。如今他都改了,幼子沈望卻接了班,變本加厲的頑劣,哪天偷懶耍滑撞到老爺子面前,打手心都是輕的。
陳氏道:「吃就吃吧,望哥兒調皮,就該多個人管他,我只擔心卿卿,她那麼愛美,不吃肉沒關係,不讓她打扮,她能忍?」
沈廷文苦笑,不能忍也得忍,女兒在別處受了委屈他敢出頭做主,唯有家裡的老爺子,他是半句都不敢頂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