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這麼想,大夫人嚴肅地訓斥女兒:「你一個沒出嫁的姑娘,少談論男人。」
沈嘉容抿嘴,不理母親了。
十五歲的沈嘉容,雖然衣衫素樸,頭上也無精美的首飾裝點,但她正值一個女子最美好的年紀,肌膚水嫩細膩,嘴唇不點而朱,怎麼看都是個美人。
大夫人不禁慶幸,她生了三個女兒,前兩個都隨了夏家人容貌平平,只有小女兒得了沈家人的好容貌。太子今年十八歲了,選太子妃就是這兩年的事,既然先帝欣賞沈家家風,當今聖上也有可能再替太子選個沈家女啊。而她的容兒與太子是親表兄妹,親上加親最好了。
「容兒好好繡,這東西是要擺在你姑母的房間的,有的是機會讓皇上瞧見呢。」大夫人滿含深意地叮囑女兒。
沈嘉容聽了,小臉慢慢地紅了起來。母親的意思她懂,說實話,她也想嫁太子表哥呢。
「夫人,秀兒又來了。」
大夫人意外地抬起頭。
傳話的是她的心腹丫鬟錦書,見母女倆都盯著她看,錦書喜道:「秀兒手裡端著一匣首飾,說是那邊賞給五姑娘的,六姑娘、七姑娘都得了呢。」
首飾,還是一匣子的首飾?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沈嘉容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要知道,她現在所有拿得出手的首飾加起來都塞不滿一個中等大小的匣子。
「快叫她進來!」沈嘉容急切地道。
錦書笑著去了,大夫人回過神,皺眉提醒女兒:「這點小事便喜形於色,傳出去讓人笑話。」
沈嘉容羞愧地低下了頭。
秀兒很快就來了,不冷不熱的將匣子交給娘倆,她馬上又走了。
大夫人讓錦書退下,這才打開匣子。
宋氏不是小氣之人,既然賞了,匣子裡就都是好東西,雕刻繁瑣精美的赤金髮簪、紅的似血的寶石耳墜兒,祖母綠的翡翠鐲子……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叫窮人瘋搶。
「這,這是真的嗎?」沈嘉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一隻紅寶石耳墜,聲音都發顫了。
大夫人當了這麼多年官夫人,就算自己沒有,她也從別的貴婦那裡看了無數好東西,仔細檢查過後,她既喜又疑:「那邊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方?」
沈嘉容才不管那麼多,抱著首飾匣子就跑進了大夫人的內室,對鏡打扮起來。
「娘,好不好看?」裝扮好了,沈嘉容開心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