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太監將重新捲起的聖旨放在了小姑娘白皙的手中。
禮畢,大夫人笑著請宣旨公公去廳堂里喝茶。
沈卿卿看不到大夫人,可大夫人充滿笑意的聲音如針一樣連續地扎進了她腦袋,煩躁似海潮淹沒了她,沈卿卿抓緊聖旨,逃跑似的朝三房奔去。
陳氏什麼都顧不得了,急著去追女兒。
大夫人掃眼娘倆狼狽的背影,唇角翹了起來。
沈卿卿一路奔回了自己的院子,玉蝶、玉蟬都被突然出現的主子嚇了一跳,更讓她們惶恐的是,主子是哭著回來的!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陳氏也氣喘吁吁地趕來了,娘倆先後進了內室。
玉蝶、玉蟬互視一眼,默不作聲地守在了外面。
陳氏跑進內室,就見女兒撲在床上,正在嗚嗚地哭。
「卿卿,你聽娘解釋啊!」陳氏快步趕到床邊,坐下來去扶女兒。
沈卿卿臉埋在被子裡,僵著身子不肯起。
陳氏沒轍了,快速解釋了原委,末了無奈道:「卿卿,他們兩個人,一個風流成性妻妾成群,一個潔身自好且對你有救命之恩,如今你不滿李贄,難道還想去給太子做側妃?」
沈卿卿哭道:「我寧可去做側妃!」
李贄就是一個心狠手辣、道貌岸然的無恥之徒,她才不要嫁給他!
陳氏不信:「卿卿你跟娘說實話,你當真要做太子側妃?」
沈卿卿不吭聲了,一邊是虎穴,一邊是狼窩,哪個她都不願意。
至此,陳氏總算明白了,女兒是既不喜歡太子,也不喜歡李贄。
「卿卿,李贄救過你,你為何如此反感嫁他?」陳氏俯身,看著女兒耳邊的碎發問。
沈卿卿紅著眼睛轉過來,抽抽搭搭地道:「他哪裡救過我,那日曹雄用我當人質,他,他……」
對上母親關切的臉龐,後面的話沈卿卿忽然說不下去了。
先是沈皇后看中她當太子側妃,後是純貴妃替李贄求娶,為了她,慶德帝已經駁了沈皇后的面子,就算父親、祖父肯去求慶德帝收回旨意,慶德帝也不可能再讓他最寵愛的純貴妃失望。沈家執迷不悟,只會招致帝王的怒火。
也就是說,她與李贄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現在她說出那日小泉寺的真相,除了讓父母憤怒、生氣隨即自責,別的什麼用都沒有。
想到這裡,沈卿卿哭得更傷心了。
陳氏都快愁白了頭髮,坐在一旁追問不停:「卿卿,到底怎麼回事啊?」
沈卿卿只管哭,哭夠了,她才勉強找了個理由:「我才十四,他都二十四了,大了那麼多……」
原來竟是為了這個!
陳氏哭笑不得,拍著女兒的肩膀道:「十歲不算太遠,皇上與貴妃才算大呢。」
沈卿卿不甘心:「我為什麼要跟貴妃比?」
